在京郊合作社的暖房里

鄒荻帆

在京郊合作社的暖房里，

我看見黃瓜在發胖，

西紅柿在開花。

扁豆吐著綠葉，

韭菜正在發芽……

暖房里面是春天加上收獲，

暖房外面是北風飄著雪花。

在京郊合作社的暖房，

我聽著社員們在說話： “我們還要擴大合作社，

我們還要把暖房增加。

我們要吸收單干戶們入社，

他們一年忙到頭

還買不起幾根搭暖房的木架。”

在京郊合作社的暖房里，

我聽著社員們在說話：

“今年我們試過了密植韭菜，

又試過用生產素（注）點上西紅柿的花，

開的花兒不掉，

長的葉兒肥大。

幫助那些單干戶吧，

他們不能試驗科學培養法，

他們更經不起一點風吹雨打。”

在京郊合作社的暖房里，

我聽著社員們在說話：

“我們的菜要送到城里去，

給工人老大哥們賀春節。

去年子城里蔬菜就不夠，

我們心坎上像刀子在割，

這不能怪別人呀，

只怨我們生產量太差。

在京郊合作社的暖房里，

我聽著社員們在說話：

“我們這合作社還不夠呀，

明年，我們要有運蔬菜的大汽車，

要有新式的犁耙，

要把暖房的軟紙窗都換上玻璃，

玻璃上還貼些兒窗花。

日后我們還要改成集體農場，

那時候的暖房

說不定要燒鍋爐，裝暖汽管，

我們要農業工業化。”

在京郊合作社的暖房里，

這是冬天，冬天呀！

我看見韭菜在發芽，

西紅柿在開花……

這合作社是四季常青，

這工作是翻天覆地。

我們的祖國是多么溫暖，

我看見了新生命在發芽！

社會主義在開花！

一九五四年底

（注）“生產素”是一種藥液，點在西紅柿花上，花可不落，結果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