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放 朱青山 朱振
連心的信
七月,十區鄉郵員齊治元同志來到了東溝村小學校。趙維邦老師一看見他就說:“你這個鄉郵員,天天送信真是也好也不好!”齊治元聽了一楞,“莫非我把信送錯啦?可是,快三年啦,都沒送錯過一件,這次……?不能!”心里這樣想著就問道:“趙老師!怎么送信也好也不好呢?”“前天你不是給陳春才家里送來一封信嗎,恰好他父親來問有信沒有,我就把信給了他。他當時拆開要我念給他聽,我念了幾句以后不由得一陣難受,就再也不敢往下念了。他看我神色不對,急得不行,一個勁兒催我往下念。我想:陳春才參軍好幾年了,今年春天才回來結的婚。……真是出人意外,為什么船會沉沒呢?不是真的吧,但是他的同志的這封來信又明明這樣寫著。念下去吧,陳大爺還不急死嗎?要是他才結婚不久的愛人知道了,那才更糟。可是現在不念,回去別人也得念,終究是瞞不住的,于是我就給他念了。陳大爺一聽,眼淚潸地就流下來了。我勸了他老半天,還告訴他最好不要馬上告訴兒媳婦……。”趙老師難過地敘述了這件事情的經過。齊治元也為陳春才和他的家務過,眼里淚汪汪的。向趙老師交代完信和報以后,帶著沉重的心情,又騎上車子往別村送信送報去了。
一個多月以后齊治元還打聽過陳春才家的情況,聽說陳大爺和陳大娘還常常偷著哭,始終也沒敢告訴兒媳婦。
是十月下旬的一天,長春郊區不斷刮著西北風,深秋天氣就愈發顯得寒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