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是哪只猴子變的
龍的傳人,只不過是象征的說法,按照人猿同宗論,我們都該是猴的傳人。
據說,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士曾揶揄達爾文說:“先生,我該是什么樣的猴子變的?”達爾文詼諧地回答:“您是那只最漂亮的猴子變的。”
固然,猴子變人是一個漫長的復雜的歷史過程,但是,假如有人問我:
“你愿是哪只猴子變的?”
我則要立即回答他:“我愿是那第一個站立行走的猴子變的,愿是那第一個打造石器的猴子變的,愿是那第一個用火烤食的猴子變的……”
因為,倘若沒有這樣的“第一個”,古猿就休想變成“萬物之靈”的人。人類的近親大猩猩、長臂猿至今還生活在密林,沒有跳出動物界的樊籬,莫非是因為缺乏這樣的“第一個”?
假使陶器的模式不變
考究一塊陶器的殘片,竟可以推斷出大概的歷史年代。仿佛樹木為計算歲月的里程而增添年輪,人們在這普通的生活用品上打下不同時代的創造者的印記。從粗陶、細陶、彩陶到各種精妙的瓷器,掣動著這條陶瓷發展的鏈條,可以聽到遠古的鈴聲,溯著這股漫長的溪流,可以尋到遠古的源頭……
我不由作了相反的奇想:假使陶工們墨守成規,陶器的用料及模式自古到今一成不變,歷史豈不成了無法考證的模糊混沌的一片?
與其稱道盤古用巨斧開天辟地,使世界擺脫黑暗混沌局面的虛妄的傳說,不如正視這無數改革者的創舉,使歷史清晰明朗的事實。
大禹原來不孝
大禹治水,悠悠萬世功,名垂青史。可是倘若按照孔夫子的孝道來推論,大禹卻可謂不孝。
因為大禹的父親鯀治水主要用堵塞的辦法,而大禹卻反其道而行之,注重疏導,鑿龍門,開溝洫,引百川而入海,遂使洪水平息,人免為魚鱉。“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孝矣。”父之道,行不通,也不能改,否則就不孝。倘若以此舉孝廉,歷史上的改革家,入選者是絕無僅有的。
宋代的大改革家王安石的“三不足”中就有一條:“祖宗不足法”,你看,連老祖宗都不敬了,談何孝順?
孝,倘若作為倫理原則加以繼承,不失為一種美德;倘若用之訓導恪守祖宗舊法,抵制改革,真可棄之如敝屣。
神農的膽量
傳說,上古的炎帝教人類播種五谷,功德無量,被尊稱為“神農”。“神農”不僅是農業之神,而且是醫藥之神。為了辨別藥草的性質,神農親嘗百草,一天就中過十二次毒。
中毒的后果如何?有兩種傳說,一種是說神農玉體玲瓏,五腑六臟是透明的,雖然中毒,卻知道毒在何處,自有解毒妙方;另一種說法是神農最后嘗到了一種有劇毒的斷腸草,腸子潰爛,無藥可解,為民犧牲。
從感情上,我希望神農是前者的結局,祝愿那些為了人民利益甘冒風險做種種嘗試的改革者免遭厄運;從理性上,我認為還是后者的傳說更為悲壯,更能表現勇于實踐的神農富于自我犧牲的精神,更能顯示其驚天地、泣鬼神的膽量和氣魄。
(吉林劉麗明摘自《吉林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