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春菜療口瘡

包志新

小時候，媽媽說我鼻直臉方，將來很有福氣。可是在我的人生道路上，偏偏磕磕碰碰，疾患不斷。就說這口腔潰瘍吧，近30年來就把我折磨得夠嗆。牙齦上、嘴唇邊、舌頭上，時不時給你開個小洞，深達神經，疼痛鉆心。吃飯淌涎水，說話不關風。別人見到飯菜眉開眼笑，我卻對著一桌美味愁眉苦臉。一人向隅，舉座不歡，連家人、同事都受我的影響。可謂凄慘慘、苦戚戚，一臉愁云。常言說：有福之人害手(此謂能吃不能做)，無福之人害口(此謂做得吃不得)，我真是無福之人哪!媽媽的預言何嘗靈驗?

病急亂投醫。30年來，我不知跑過了多少醫院。不管是別人告訴我的，還是報紙上介紹的，只要說是能治口腔潰瘍，我就趕去診治。從鄉村的個體診所，到南京、上海大醫院的專家門診，都留下了我匆匆的足跡和熱切期盼的目光。買回了大包小包的藥品，嘗試了這樣那樣的秘方，可是口腔潰瘍依舊發作，而且病程愈來愈長，復發周期愈來愈短。醫學界的朋友告訴我，這種病又稱復發性口瘡，是一種目前國內外均無法治愈的毛病，不知折磨著多少可憐的人!

1998年夏天，朋友送給我一壇佐餐的小菜，是春天腌制的青菜苔，揚州人稱為“瓶兒菜”。味道極是鮮美可口，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炒肉絲，還可與西紅柿做成蛋湯。一家人見我對瓶兒菜情有獨鐘，便讓我獨享其樂。我便早也吃，晚也吃，直吃到壇底朝天還意猶未盡。在吃完瓶兒菜以后，我的口腔連續4個月沒有發生潰瘍，這可是30年來破天荒第一次。但當時我正試服其他保健品，如蜂王漿、葡萄糖酸鋅和各種維生素等，還以為是這些保健品的療效，絲毫沒有想到瓶兒菜會對口腔潰瘍產生治療效果。可是1999年口腔潰瘍又卷土重來。這年工作緊張，無暇細想前因后果，被口腔潰瘍又折磨了一年。2000年春天有了余暇，偶然見到菜場上老青菜堆積如山，想起前年的美味春菜，腹中的饞蟲又被引動，于是便動員家中所有的瓶瓶罐罐，全都腌起了瓶兒菜。等到夏天開瓶恣意享受美味時，口腔潰瘍又不知不覺地偃旗息鼓，不再作祟了。我這才意識到瓶兒菜可能對醫治口腔潰瘍大有益處。后來有心做了試驗，凡較長時間停吃瓶兒菜，口瘡又會肆虐；若堅持每天吃一定量的春菜(早、晚兩餐搭飯吃便足矣)，則口舌可保健康。我告訴幾個同病相憐的朋友，試用之下均大喜過望，直稱有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想，不少患口腔潰瘍的病友可能還在黑暗中摸索，忍受著鉆心刺骨的煎熬。建議他們不妨照我的辦法，腌制一些春菜，既作佐餐的佳肴，又作治病的良藥。如能對改善癥狀有所幫助，實在是我極大的快慰。

所謂春菜，既可以是抽苔的老青菜，也可以是麻芥菜、雪里蕻、苜蓿。把它們洗凈、切碎，在盆中用少量食鹽揉透(揉出菜汁)，再用布口袋裝好，放在洗衣機甩干筒中把水甩干，重新拌鹽(成淡適度)，裝入壇中或瓶中。一定要層層壓緊(多余水分從瓶口溢出)，最后封緊壇口(或瓶口)，讓它發酵。切切注意：不要吃腌制一個月內的春菜。此時的春菜不但不好吃，而且含有大量亞硝酸鹽，對人體有害。一定要等春菜由青色轉成金黃色，有害物質轉變成有益物質才能食用。這時色味雙佳，鮮味令人口舌生津，且對口腔潰瘍有療效。如瓶口部分接觸空氣，只要把上面壞的一層取掉，下面的照樣又香又鮮。天氣炎熱時瓶兒菜直接與空氣接觸，容易變質，要解決保存問題。有冰箱的可放入冰箱，無冰箱的只有蒸或炒一下才能擱置。依筆者揣測，生吃療效最好，蒸或炒時，加熱時間不可過長，以免破壞有效成分。建議醫學專家仔細研究一下瓶兒菜中的營養，分析出治療口腔潰瘍的有效成分，以便人工合成醫治口腔潰瘍的新藥。這說不定在世界上也是一大專利呢。

愿天下所有復發性口瘡患者早日擺脫痛苦，笑口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