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新偉
身體是精神的發源地,所謂我在故我思;精神是身體的形而上呈現,所謂我思故我在。身體是唯一的,而由這唯一的身體映射的精神卻是多層的。為什么這樣說呢?因為按照現象學的解釋,當所有的身體被懸置,只此唯一身體呈現的時候,精神也成了唯一身體的精神,也就是說,身體和精神都是個體的。而按照社會學的說法,身體不可避免要受到社會的制約,每一種社會都會塑造自己的身體形象,并對個體的身體施加影響,使其公共化。社會塑造身體的方式通常有兩種:道德倫理和政治法律,這是兩組有時分離、有時重疊的概念,它們的共同點是對個體的身體進行規范或制約。因此,當我們從精神層面區分身體的時候,我們會看到唯一身體的形而上呈現有三個層次:個體身體、社會身體、政治身體。(參見安德魯·斯特拉桑:《身體思想》,春風文藝出版社1999年版,第4頁)
很長時間以來,我們從文學文本中讀到的是后兩種身體,那種基本相同的公共化的身體,實際上是對個體身體的壓抑、排斥。而上個世紀90年代以來,當一些女性文本中出現個體身體的律動時,再以公共化的身體去衡量,顯然已不能說明問題。90年代體制轉型帶來社會的多元化,這是個體身體浮現的契機也是承載它的土壤。
在林白、陳染的文本中,一道身體成長的軌跡清晰可見,這可以看作既是對公共身體又是對男性身體的反叛,使女性被壓抑的身體敞開。說到女性身體,在傳統文化中,是一個老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