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年以前,宏觀經濟學家就開始說,工業國家股票價格太高,美元太強,美國人儲蓄太少,資本流入美國太多(美國貿易逆差太大)。一直到2000年以前,經濟學家說的這些不正常的現象越來越像是很正常的樣子,直將經濟學弄得灰頭土臉。你說納斯達克股票指數3000點太高了,它一怒之下給你漲到5000點。那時候,在很多人看來,經濟學像是一只紙老虎。
有些人有所動搖,另一些人不改初衷,天天堅持說要下雨。到2000年,暴風雨終于來了,\"新經濟\"公司云集的納斯達克股票指數開始表演高臺跳水。不過,更多具有傳統經濟色彩的上市公司的股票表現出相當頑強的抗跌性。到2001年,舊經濟股票和新經濟股票一起急跌。然后,在最近幾周,美元終于深度下挫。這些變化給宏觀經濟學挽回了不少面子。
但是,經濟學能夠作出的這些結論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種概率意義上的估計,有時候是接近50%對50%的概率。如果經濟學家真的看得很準,他們可以在各種市場上將經濟學理論--至少是部分理論變成真金白銀。從實際情況來看,這種變化太難了。
比如說,美國經常賬戶巨額逆差的存在,從一個角度來看對美元構成了很大的貶值壓力。如果我們相信不同的經濟具有一種趨同的趨勢,因此不同貨幣的相對內在價值具有穩定性,情況更是如此。但是,經驗也表明,不同經濟的相對強弱可以在很長的時間尺度上單向變化,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何況連長期回歸也并不是必然的。
對利潤的追逐是國際資本流動的幾乎惟一的動機。現在的技術和國際政治環境大幅度降低了資本流動的成本,也相對降低了至少是高級人才的國際流動成本,微小的預期利潤差別就可以引起大量的資本流動。在這樣的情況下,企業盈利能力成了關鍵的關鍵。因為資本和人才都可以雇傭,企業的實質只是一些生產要素的組織方式,以及這些方式所依賴的外部環境。遺憾的是,對于企業組織制度和外部環境的功效,經濟學能提供的結論更加不確定。
從中國經濟的角度看問題,美元匯率變化和中國以外的國際資本流動的變化,如果不引發大的金融危機,應當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國際資本流動變化的結果,大致是東方不亮西方亮。由于人民幣保持與美元匯率的穩定,美元對其他貨幣匯率的變化會同時引起人民幣對這些貨幣匯率的變化。這里的效果比較復雜,在短期主要是影響外貿,如美元貶值有利于中國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