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當代藝術三年展的策劃人約我寫“中國新紀錄片與DV”的時候,我想我只能寫些感性的文字。那個1990年代算起來過去才一二年時間,現在的心情還是一種拖泥帶水的感覺,很難把什么東西都洗刷得干干凈凈。回頭想這期間曾經出現的紀錄片、包括這些做片子的人還有我自己,都還是一種剛剛上路的狀態,一切都還是朦朧摸索,一廂情愿地去分析或總結有種可笑的感覺。尤其是和DV方式有關的紀錄片,它作為一種被更多的個人使用的影像紀錄方式,從最初出現到現在不過幾年時間,還是相當的年輕,一切僅僅是開始,需要有相當一段時間的實踐,才能說得出一些站得住腳的東西。此外,我也是一個卷入其中的制作人,難以站在某個高度或者是拉開距離地對過去的1990年代說三道四,也許平實地描述一下自己目力所及范圍內曾經發生過的什么是我目前力所能及的。
1990年代的開始,記憶中好像比較寂寞,1980年代那種北京常見的文化場面的熱鬧幾乎不見,更多的好像只是私下的走動,比如說趣味感覺相投的人一起喝喝酒聊天說說做了些什么之類。其實現在回頭看,通俗點形容有點像千軍萬馬跟著輛大馬車在一條路上狂奔時突然一座高山擋住去路,然后一哄而散,自尋去路,那以后在北京出現的圓明園、東村這種藝術家聚居地、還有一些悄悄發生的民間藝術展覽、獨立劇團的演出,也包括以個人方式拍片這樣的行為大概多少和這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