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 毅
曠新年先生一向嘴辣。他的批判似乎總是無法用一種和緩的、毛毛雨下個不停的方式進行,而總是那樣惡聲惡氣,尖厲刻薄,似乎非要把對象趕盡殺絕不可。我曾對他戲言說,他是被網上的許多人吊起來打的人。至少,很多人一說起曠新年,就會產生一個紅頭發綠眼睛的魔鬼形象。不過,也正如魯迅所說的:“天下不舒服的人們多著,而有些人們卻一心一意在造專給自己舒服的世界。這是不能如此便宜的,也給他們放一點可惡的東西在眼前,使他有時小不舒服,知道原來自己的世界也不容易十分美滿。”這種“惡聲”在中國文壇并不多,像曠新年這樣單槍匹馬橫沖直撞地搗亂一下,也不至于引起名人所擔心的“地震”吧。
不過,這回曠新年似乎有點過分了。他閱讀一位大學生所寫的文化研究的文章《吊帶衫》,而戲仿此文,敷衍了一篇把文化研究“惡毒攻擊”為吊帶衫的文章。這不免讓人誤會他是向這個學生發難。雜文筆法擅長借題發揮,擅長擊鼓罵曹,有時也難免傷及無辜。即便偉大如魯迅的雜文,也頗有“不講道理”之處,以至于到現在還被很多人抓住不放,更何況曠新年輩。曠新年這篇文章可以從兩個角度來閱讀,第一個角度是結合《視界》第七輯的幾篇大學生的論文一起考慮,第二個角度是從文化研究的一種趨向和陷阱來看。我要表達的意思是,從前者來看,曠文問題頗多,從后者來看,曠文的棒喝并非無益。
結合大學生論文來考慮問題,并不是要說明曠新年故意和大學生糾纏不清,而是要考慮當下的文化研究的具體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