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年前入新聞這行之時,傅強心里就一直埋藏著一個愿望,那就是當他死的時候,墓碑上能刻上“報人”這兩個字,因為在他的心目中,“報人”是對一個傳媒人士的最高評價。
然而在《科技智囊》主編位置上千了兩年的傅強心里越來越嘀咕,擔心真到了那個時候,“報人”會被“商人”這兩個字所代替。
傅強的擔心是有根據的,自打2001年傅強率《中華工商時報》企業周刊編輯部“整建制改編”接手《科技智囊》之后,用他的話說:“就不停在資方、內容、管理和經營四大陣地里鏖戰”。
“用脫胎換骨這4個字來形容我的變化,一點都不為過!”傅強感慨道,“剛來的時候想的是辦一本經濟類的雜志,可干起來才知道我在經營一個企業,而雜志僅僅是這個企業的一個產品。10年從業經驗幾乎無用武之地。”
傅強是在2001年11月中國入世的那天向《中華工商時報》的領導遞交辭職報告的,在此干了8年的他曾經是該報最年輕的周刊主編,當有人問他為什么毅然離開這個十分器重他的報社的時候,他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平靜:“我在這兒學不到什么東西了!”至于為什么選擇中國入世的日子遞交辭呈,他一直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中國媒體的運作需要新的模式。”
傅強總說在大勢上他是個幸運兒,“我在媒體的10年,恰恰經歷了中國媒體從黨報、機關報模式過渡到市場化運作的模式,最后發展到與資本結合的產業化模式。我不僅僅想親歷這個過程,還想摸索出一條經濟類媒體的產業化之路。”
傅強的嘗試是從媒體的定義開始的,在他看來,《科技智囊》不僅是一個媒體,更是一個企業的產品,不能簡單地把《科技智囊》當成一個傳播新聞的載體,更要把她運作成一個整合資源的平臺。在這個平臺上不單單傳播有價值的觀點、案例和解決方案,更要在這個平臺上運用沙龍、論壇、咨詢等各種形式,對企業展開深度的服務,從而開辟廣告、發行以外向咨詢業延伸的“新利潤區域”。在這個定義下,經濟類媒體尤其是高端的經濟類媒體也因為咨詢思想及手段的注入而擺脫“傳聲筒”的地位,為讀者(他更愿意叫“客戶”)提供有價值的服務。
平心而論,《科技智囊》剛開始的路子著實有點四不象,以傳統媒體的視角觀之純屬不務正業,這種結論只要盤點一下《科技智囊》一年多來的所作所為就不難得到驗證,《科技智囊》先后成功舉辦了首屆“中國經濟效益縱深行——全球化與區域環境論壇”、參與了“北京經濟技術開發區建區9周年”的策劃及布展、組織了人大MBA學生情景案例教學、三星NV5000電腦筆記本大型產品介紹會、“中國與世界營銷同步整合營銷傳播創始人——舒爾茨教授大型演講會和新聞發布會。除傳統的廣告、發行之外,《科技智囊》一猛子扎到了公關、會展、培訓、策劃、咨詢等行當,正是憑借這些“四不象”和“不務正業”,《科技智囊》終于走出了媒體投資“必須猛砸三年才能見效益”的不二法門,2001年的“營業額”甚至超過了當年的投資。
為什么《科技智囊》這么做?為什么《科技智囊》能這樣做?答案很簡單,這是《科技智囊》整合內外部資源后的必然選擇。作為在“中國經濟效益縱深行”、“中國服務質量大寫真”和“中國社會效益工程”組委會(簡稱“三組委”)直接指導下的媒體,《科技智囊》雜志負責刊載“三組委”案例征評入圍作品,并向社會推介。因此,“為政府提供決策參考,為企業提供解決方案”是《科技智囊》的“金字招牌”。除此以外,還對接了總策劃單位——華嘉企劃中心的企業戰略咨詢、CIS設計、CRM系統以及政府和、民間的智囊機構等多方資源,所以才能做得更多。
傅強深知,對于媒體而言,單打獨斗的時代過去了,《科技智囊》一直在嘗試“多媒體”策略,除了雜志,還有報紙,現在網站也正式開通了,2002年同北京電視臺合作創辦《經濟環球》欄目以及在圖書出版上有所進取,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給客戶超值回報。
21世紀初,“公司化媒體”的概念早已深植入了一些所謂“新銳媒體”的思想中。但切身的實踐告訴人們,僅僅與資本對接,而自身除了廣告和發行(傳統媒體的贏利模式)別無其他全新的贏利模式是不夠的,這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媒體產業化,要想讓媒體成為產業,就必須讓媒體先成為一個公司。
“我們與其說在辦一本雜志,不如說在經營一家公司,不過這家公司是一家媒體公司。從‘傳媒’到‘公司化的傳媒’再到‘傳媒公司’,這絕不是在玩什么概念,而是歷史發展的必然。”這是傅強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