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的知味

王菲的歌，以前總是不愛聽的，覺得清高得不受歡迎。而現在MD里下載著《不留》，鎖定replay鍵，反反復復地放著，意猶未盡。許多事都是不知不覺地改變了的。至少，現在的王菲已經不同于以往了。過去的那個高傲的她現在變得黯然但仍然不放下孤傲的態度，因為僅僅憑著這張桀驁不馴的招牌式臉龐，便成為了萬人追捧和模仿的偶像。

坐在空蕩的920路，在上午10點溫暖的陽光里穿過這個城市最繁華的街道。車窗外，劃過玻璃櫥窗里叫人應接不暇的格調高雅的晶牌服飾，以及逸村里被推倒的葡萄牙風格的市級保護建筑。

在羅森買下一盒進口的巧克力，坐在遠看像極了白宮的“上圖”的大廳里，邊吃邊想著兩萬字的畢業論文。進口巧克力的味道總是強烈，讓人有些不太習慣，搞不懂為什么大家似乎都很喜歡吃。剩下最后一顆在高級口譯考試時吃，好讓腦子和身子在三個小時快節奏、超強度的考試中不致因大腦供血不足而稍有懈怠。“上圖”的資料總是豐富的，而且便捷，上網搜索然后提交，不消片刻便有成堆的文獻等著你去領取，只可惜，即便近在咫尺的鉛字，依舊是屬于別人的東西，看過后寫下的只是湊齊了的兩萬多個中國漢字而已，被經驗豐富的導師一眼看破是一篇沒有分析的論文。換言之，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退回來修改。只得從頭開始慢慢孕育新的靈魂、新的生命。還好，直研讓我有的是時間孕育，不用整天為找工作而疲于奔命。

學院里的同學大都過得很充實，按照他們的戲說：有的兩條腿走路，邊考公務員邊找單位實習等待offer的到來；有的三條腿走路，邊考研、邊考公務員、邊找工作；有的四條腿走路，邊考研、邊考公務員、邊找工作、邊申請出國留學。其中，還不時摻雜著各式新奇古怪的招聘、培訓。同學說：有家外企的招聘是讓大家分成兩組手拉手，靠手指在手背上的敲擊傳遞數據，要又快又準云云。林林種種的形式很是具有創意。都抱著“窺一斑可見全豹”的良好意愿。找工作都是累的，而且大多數情況下，不會說話的文憑和證書比會說話的人來得要有說服力得多。所以，壓力之下，畢業生只得毫無懼色地迎接挑戰。至于兩萬字的畢業論文，無論如何是很難寫出水平來的，但仍舊是要寫的。

雙休的時候，跑去看字畫展，幾張梵高、雷諾阿的被宣傳得耳熟能詳，油畫前人頭攢動，有人指指點點。找個安靜的角落欣賞明清的書法，感嘆漢字的悠遠和博大精深。電影院的門口就熱鬧許多了，只是近來走出影院的人們看上去都面無表情，像是《無間道》海報上的人物，說不出什么感覺。去了一家在徐家匯的西餐廳，裝飾很西化，點了一道照片上看上去和真鍋的蘑菇湯差不多的什么湯，第一口覺得奶味馥郁，喝著喝著才發現跟小時候吃的奶糕是一模一樣的味道，大呼上當，原來僅僅追求形式總是不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