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游米蘭

“留著紀念吧，算是對米蘭的一次特別記憶！”牙醫開起了玩笑，并瀟灑地揮舞著他從北京帶來的自動傘。

我們沿著米蘭拿破侖山道邊走邊觀賞。雨中賞米蘭，自別有一番情趣，小城很美，很別致，尤其是掛在櫥窗里精致的服裝，更令人眼熱。米蘭的服裝在全世界非常有名，是世界七大服裝中心之一，每年都有時裝展。而以前米蘭只給巴黎加工服裝，后發展培養出了自己的設計師，像“開司米皇后”勞拉·比嬌蒂女士、著名時裝大師瑪利琪亞·曼黛麗女士和費雷等。現在米蘭有十幾家服裝公司，生產的服裝很受當地人親睞，政府官員西裝革履，修女白衣白帽，神父黑色長袍，少女也打扮得花枝招展……整個米蘭，便是一個服裝展示會，令人眼花繚亂。事實上，米蘭是因經濟而著名。早在兩千一百年以前，即中國的漢朝時代，米蘭已經是意大利北部最大的工商業中心了，在上個世紀末開始成為意大利的“經濟之都”。正如同其他世界水平大城一樣，米蘭也有它自己的那種上流社會和貴族人士們時常出沒的街道，這里是時代推動的中心，因為這些街道兩旁滿是久已聞名的商店，其分店遍及意大利全國。拿破侖山路便是這類街道之一。

我和牙醫走進一家時裝店，漂亮的金發女郎笑容可掬地迎候上前。我們不懂意大利語，只禮貌地向她點點頭。

這里的服裝確實很精美，但也很昂貴。可用三種貨幣交換：美金、法郎、里拉。牙醫為妻子買了一件棕色網眼毛衣，花了850法郎。他買下后很自信地說：“這里的毛衣堪稱世界一流，拿回去準給老婆一個驚喜!”

我也給女朋友買了一件黑色的連裙，花了380法郎。黑色表現莊重、大方，且有高雅之美。想必原本膚色較黑的她，穿上它會成為真正的“黑牡丹”了?出了時裝店，我們在賣披薩餅的餐館前停了下來。披薩餅散發出的清香氣息誘人食欲。我想起在美國曼哈頓大街上的餐館里，唐人街的小食店里，隨處可見意大利披薩店。平時吃中餐吃膩了，偶爾也到披薩店去，花2．5美金，買上一塊番茄醬披薩餅，要上一杯可口可樂，就著舒伯特或者莫札特輕曼的音樂而慢慢品嘗。那真是一種享受，可現在就無此閑心，加之時間緊，午餐又有安排，想嘗一嘗正宗的披薩餅還是忍了忍：留到下一站再吃吧，因為明后兩天有兩個晚上是自助餐，自然少不了披薩餅。據說披薩餅的制作最早源自佛羅倫薩的一個乞丐，他沿街乞討到一些面粉，就將面粉用水揉成一團拿到灶上烘烤，烤熟后再吃。以后漸漸發展，開始在烘烤的面團上添加調料，油、鹽、蔥、香腸、雞蛋等，就演變成了現在的披薩。

“這兒怎么有這么多貓的標志，墻上有貓欲飛奔的雄姿造型，服裝上有貓憨態可掬的徽記，就連一些老太太懷里也抱著一只只肥貓，呵護備至。這貓也真神了!”還是牙醫觀察細，向導游提出疑問。

“貓在意大利可是真正的寵物，許多家庭都養貓。可這寵物，它是不吃老鼠的懶貓!”導游的話又引起了我們的好奇。

“貓不吃老鼠叫貓嗎?”

“叫貓，而且是意大利的‘英雄貓’。”

“真是英雄”，導游一本正經地說，“有一年意大利鬧鼠疫，死了很多人，全國人心惶惶，一片驚恐，許多人開始舉家向別國遷移。政府急了，從全世界空運、陸運、水運來了成千上萬的貓，放到鼠疫重災區。餓急了的貓紛紛向老鼠撲去，一場貓鼠大戰最終以貓勝利告終。鼠疫得到控制，貓也成了英雄。后來人們就把貓當作寵物看待。貓也自恃功高，不再捕鼠，時間長了，對鼠味再也沒興趣，成了真正的‘懶貓’。”

“這貓也成了陳列品了。”牙醫調侃道。

我們頂著濛濛細雨來到米蘭市中心洛雷托廣場，在廣場附近有一個紀念碑，它是為紀念意大利游擊隊的英雄們在1945年4月28日將法西斯頭子墨索里尼絞死而設立的。據史料記載，墨索里尼遭到失敗后，4月17日逃到米蘭，在米蘭無法藏身，4月25日又從米蘭逃至意瑞邊境城市科莫，企圖逃往瑞士。在離科莫不遠的東戈被游擊隊捕獲。1945年4月26日米蘭解放，兩天以后，墨索里尼同他的情婦雙雙在此被處死。

逆歷史潮流而行的人最終會遭到人們唾棄，就連曾縱橫馳騁歐洲戰場的一代裊雄拿破侖也未能幸免失敗的慘劇。在米蘭有一座和平門，當時叫凱旋門，它是1807年，拿破侖為紀念戰爭獲勝，下令在米蘭修建的。當時，他設想在米蘭森皮奧雷大道舉行一次閱兵式，檢閱他的軍隊和輜重，游行隊伍從森皮奧雷大道到達凱旋門。可惜，拿破侖的愿望沒有能夠實現，凱旋門尚未竣工，拿破侖就敗于滑鐵盧而被流放到圣赫勒那島上去了，最終葬身在那座荒島上。

但100多年過去了，這座高25米，頂部的群雕由四根粗大的石柱支撐，下部有三個穹門的和平門，卻以富有紀念性歷史事跡的獨特建筑成了米蘭的著名景點。崇尚和平，是全世界人民的共同心愿。和平門上那四位騎馬的和平女神雕像，便象征著人民對和平的渴求和憧憬。作者手記：

初次接觸米蘭，我感到有點難以和它相處，例如剛買的第一把傘，便成了偽劣產品，這正像灰朦朦的天空下起了淅瀝的小雨，給人心靈中蒙下了一層陰影。但這畢竟不是真實的米蘭。米蘭不僅只是藝術的搖籃和天才人物的故鄉，也不僅是一個巨大博物館或一座著名古城。今天的米蘭，是一種生活方式，是一種工作方式、表現方式，一種創造文化和對存在的理解方式。米蘭代表著日益先進的幻想，米蘭就是效率、勤奮和不氣餒。一座現代城市的優點和缺陷這里都有，甚至受到夸大和贊揚。與生俱來的人世間的矛盾，透過米蘭的富有生機的結構組織，完全呈現出了其戲劇悲情的一面。這或許就是米蘭直接映入我們眼簾之相貌，也就是我們首先所認識到的它的實質面目。

于是便有了一把精莢的小傘瞬間成了破傘，一群英雄貓會居功自傲墮落成“懶貓”的今古“傳奇”。于是我們便透過米蘭最著名的文化故事和輝煌建筑的一面，了解了更通俗更民眾化的米蘭。

只有坦露自己缺陷的城市才是一座完美的城市。

米蘭將自己的性格與心靈坦誠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