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質量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構建及實證分析
——以浙江省為例

季鎮凱（江西科技師范大學）

■ 引言

浙江省地處東部沿海地區，經濟繁榮，地區生產總值（GDP）在2018年達到5.6萬億，僅次于廣東、山東、江蘇等省份。浙江在過去的十年，經濟發展速度和質量處于全國領先水平。而在在未來的“十四五”時期，浙江要實現從經濟快速發展到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轉型，還需關注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城鄉區域協調發展、綠色可持續發展以及民生保障問題。基于此，嘗試構建浙江省高質量發展水平的評價指標體系，對浙江省的經濟發展做定量研究，以此提出政策建議。

■ 研究現狀

大多學者是從經濟發展的內涵和測度研究經濟高質量發展。其中，經濟發展質量的內涵研究大致分為三類：社會主要矛盾和新發展理念的視角[1]，生態、社會民生和經濟的視角[2]，經濟要素與結構的視角[3]。關于經濟發展質量的測度研究，有的學者們從經濟發展的微觀、中觀和宏觀層面構建指標體系[4]，另一些學者從新發展理念的視角[5]以及區域空間維度進行構建指標體系[6]。

■ 研究設計

（一）數據來源

本文以2018、2019年浙江省11個地級市的各評價指標數值為樣本數據，原始數據來源于2019、2020年度《浙江省統計年鑒》和2018、2019年度《中國城市統計年鑒》。數據統計口徑、計算方法、度量單位相同，具有可比性。

（二）研究方法

1.熵值法

熵值法是一種客觀賦權法，能排除人為主觀因素對指標賦權的干擾。其原理是根據指標本身的變異程度判定指標所含信息量的大小。以下是具體計算步驟：

首先對原始數據無量綱化處理，本文采用極差標準化方法。（假設有n個樣本，m個評價指標，其中xij為原始數據矩陣Xn×m中的每個元素，xmin為第j個指標中的最小值，xmax為第j個指標中的最大值，zij為標準化后的矩陣中的元素，Zn×m為標準化后的矩陣）

xij為正向指標時，

xij為逆向指標時，

計算概率矩陣P，其中每個元素pij計算公式為：

計算第j項指標的信息熵：

計算第j項指標的信息效用值：

計算第j項指標權重:

2.TOPSIS評價法

構建加權的標準化矩陣:C=(cij)n×m

定義第i(i=1,2,...,n)個評價對象與最大值的歐式距離:

定義第i(i=1,2,...,n)個評價對象與最大值的歐式距離

計算得出第i(i=1,2,...,n)個評價對象的得分：

其中得分Si介于0～1之間，Si值越大表明地區i的高質量發展水平越優；反之，地區i的高質量發展水平越差。

（三）評價體系構建與指標選取

依據高質量發展的內涵、五大發展理念和可持續發展理論，在數據的可獲得的基礎上，結合浙江省的區域特征，本文擬選取經濟發展效益、教育與科技創新、協調發展、環境保護、人民生活保障等五個一級指標納入評價體系；共有21個二級指標對5個一級指標進行支撐。

第一個一級指標是經濟發展效益。它體現了經濟產出效率問題，以人均GDP、GDP增長率、固定投資增長率能夠代表一個地區的經濟產出效率。并且，最終的產出成果會回歸到勞動者本身，以城鎮居民收入以及社會消費品零售額評價。基于此，本文從人均地區生產總值、地區生產總值增長率、固定資產投資增長率、城鎮居民收入和社會消費品零售額等5個維度構建二級指標。

第二個一級指標是教育與科技創新，教育是立國之本，創新是引領社會發展的第一要義，教育創新投入體現一個地區的內在發展潛力。教育科技的提升是未來發展動力轉換的必要條件。故本文以R&D經費支出占比、每萬人專利授權數、教育支出占比和每萬人圖書館藏書量等4個指標構建二級指標。

第三個一級指標是協調發展。協調發展本質是各發展要素之間合理的匹配。本文從第三產業產值占GDP比重、城鎮化率、金融結構以及外貿依存度等5個指標構建二級指標。其中，第三產業產值占GDP比重反映了產業轉型的發展程度，是產業結構優化上的協調；城鎮化率代表了農村向城市的聚集程度和聯系緊密度，是空間上的協調；金融結構反映了一個城市的資本利用效率和籌資穩定性的協調；外貿依存度度量外貿交易水平的高低，是一種貿易資源配置協調。

第四個一級指標是環境保護。環境保護，旨在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為可持續發展創造有利條件。本文從空氣質量、廢氣的排放以及城建區的綠化覆蓋率測度。具體含有3個二級指標：空氣質量達到或好于二級的天數比例，二氧化氮年平均濃度和城建區的綠化覆蓋率。

第五個一級指標是人民生活保障。經濟發展的最終落腳點是人民生活水平。本文從日常物價水平、社會保障以及衛生醫療資源的角度進行指標構建。具體包含4個二級指標：居民消費價格指數，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參保比例，城鄉居民基本醫療保險參保比例和每萬人醫院床位數。

■ 實證結果分析

（一）各地區高質量發展水平分項分析

從各地區高質量發展水平分項得分看，2018年經濟發展效益指標權重占總權重的20.58%。在該一級指標下，杭州市的得分最高，得分為0.8522分，遠高于其它地區。衢州市的得分最低，僅為0.2049分，二者之間差距0.6473分。杭州市各項得分排名均靠前，尤其是人均地區生產總值和固定資產投資額增長率。2019年的數據顯示，杭州、金華的經濟效益得分增幅最為明顯。

教育與科技創新標權重占總權重的19.88%。在這個指標下，2018年，杭州市的得分最高，為0.8379分；得分最低的市麗水市，僅為0.1688分，二者之間差距很大。2019年，10個地區的得分有所提升，其中增幅較大的為杭州、舟山、麗水等地區。得分排名前五的地市大部分地處浙江北部，靠近杭州都市圈，教育支出和科學技術支出占比很高，萬人專利授權數和萬人圖書館藏書量多于其他地區。協調發展指標權重占總權重的30.69%。在這個指標下，2018年杭州市的得分最高，為0.7437分；得分最低的衢州市，僅為0.1306分。協調發展水平前三的城市是杭州、金華和寧波，其得分均超過0.4分。杭州作為浙江的省會城市，城鎮化水平達到77.45%，第三產業GDP占比超過60%，具有較強的融資和投資能力。而麗水市、湖州市、衢州市由于它們的城鎮化水平不高，金融結構優度不高而排名靠后。

環境保護指標權重占總權重的10.43%。在這個指標下，2018年麗水市的得分最高，為0.8408分，其次是臺州和舟山。杭州在這項指標下得分排名最后，僅為0.1582分。對比2018年，2019年各地區的環境保護指數變化不大。具體分析，杭州的產業雖然再向服務業轉型，但重工業企業還是會排放大量污染物，導致空氣質量水平在全省處于末流水平。麗水市由于地處浙西南，四面環山，幾乎沒有大型工業企業，產業結構以服務業為主，通過發展旅游業和出售生態產品創造價值。因此，在這樣的自然稟賦和產業模式下，麗水的環境保護得分較為領先。

人民生活保障標權重占總權重的18.7%。在這個指標下，2018年杭州市的得分最高，為0.6546分。得分最低的市麗水市，僅為0.3348分。而在2019年，寧波和嘉興地區的得分降幅很大，其他地區的差價有所縮小。相比其他二級指標，浙江省內各地市的人民生活保障水平差距較小。但城鎮職工基本養老保險參保比例和城鄉居民基本醫療保險參保比例存在差距，杭州的養老保險參保比例明顯比別的地市大，而城鄉居民基本醫療保險參保比例較低相反的是，排名靠后的地區，他們的養老保險參保比例比別的地市低，而城鄉居民基本醫療保險參保比例高。

（二）浙江省各地市高質量發展水平總體分析

從浙江省各地市綜合得分和排名分析：在2018年時，杭州市與寧波市綜合得分在浙江省各市排名最靠前，得分超過0.5分，高質量發展水平處于明顯領先地位。排名緊隨其后的是金華市、舟山市、紹興市、臺州市等市，綜合得分超過0.4分，高質量發展水平處于中游水平。而湖州市、麗水市、衢州市得分低于0.36，高質量發展水平較低，亟待加強。2019年，6個地級市的綜合得分上升，5個地級市的得分下降。其中，寧波市的綜合得分下降幅度較大，下降了0.547分，排名降至第三；舟山市得分變化不大，排名降至第六；嘉興市下降0.033分，排名降至第九，其余地市排名上升。總體上，2019年浙江省各地區的高質量發展綜合評價得分縮小，但各地市的區域協調問題仍然存在。

■ 討論與建議

通過熵權TOPSIS研究方法對2018、2019年浙江省11個地市的高質量發展水平實證結果分析后，提出以下對策建議：

（1）加大教育與技術創新投入。教育對人力資本要素的有重要提升作用，并且科技對行業發展的推動是革命性的。浙江各地市應不斷加強對教育和科技創新領域的投入，通過科學合理地培養具有創新能力和研發能力的高層次人才，制定合理且的人才引進政策，提升區域競爭優勢。在數字化時代下，還應將5G等先進技術與物聯網相結合，一方面積極推進新能源汽車和無人駕駛技術等新興行業，另一方面要把高新技術運用到傳統行業中去，實現產業結構升級和效率提升。

（2）加強居民生活保障水平，提升人民幸福感。這就需要加大醫療和社會保障等領域的投入與建設，縮小城鎮和農村的差距，切實提高城鄉基本醫療和社會保障服務均等化的水平。紹興和麗水兩市衛生醫療條件相對較弱，要加快推進醫療衛生保障體系建設，培養高級醫療衛生人才，加強基層醫療資源的配置。杭州、寧波等地醫療衛生資源充沛，可與落后地區建立幫扶機制，縮小區域間的差距。

（3）出臺環境保護政策，提升民眾環保意識。浙江是經濟大省，環境保護治理能力也排在全國前列。目前，浙江省出臺的環境保護政策主要以監督限制企業污染物排放為主，具體體現在對購置環保設備提供優惠的政策，以及過度排放的懲罰措施。然而，民眾對于環境保護的意識還不夠強烈，只是停留在被動的維權意識上。建議從宣傳教育入手提升民眾環保意識，再出臺精準有效的環保政策，全方位落實環保舉措。

（4）縮小區域差距，加強區域合作。浙江省總體經濟發展質量較高，但由于各地自然稟賦和發展程度不同，導致各地市經濟發展質量存在差距。為了將區域間的差距縮小在一定的范圍，建議通過資金扶持和人才引進幫扶欠發達地區，并加強區域間的合作，使各地的優質產品得到充分推廣的同時減少商品的同質化，有利于降低額外的銷售成本和交易成本，促進區域協調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