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們的眼里,李泉和柯藍是性格截然不同的兩個人:音樂詩人李泉神情憂郁,不茍言笑;而作為香港著名娛樂主持人的柯藍,卻是整天一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模樣。這兩個人一冷一熱,一冰一火,卻愣是將一鍋愛情的湯煲得甜蜜香濃,讓人羨慕不已。而今日的李泉在被這份濃情蜜意醉得酣暢淋漓之時,禁不住要向人們透露他和柯藍的愛情之路。
相愛在冬季
細細算來,我與柯藍認識已有很多年了。1995年我剛從上海音樂學院畢業,唱片公司安排我去香港參加一個活動,當時采訪我的主持人便是柯藍。那是我第一次去香港做節目,而柯藍那個時候也剛剛出道,我是她采訪的第一個歌手。我的第一次加上她的第一次,真巧。那天雖然我們都把自己的第一次獻給了對方,卻并未給對方留下什么印象,只是覺得自己在茫茫的人海中又認識了一個人,在路上碰到時可以打聲招呼。那次采訪結束后我們再未碰過面,也沒有給對方打過電話,就像曾經在自己身邊存在過一瞬又像煙花般消失的很多人一樣,相識過后又走開了,不再發生交際,這樣的情形直到2000年元旦才結束。
1999年年底,柯藍到上海來拍一部電視劇,為期兩三個月。一個刮著風的陰冷的晚上,我接到了柯藍打過來的電話,她說:“嘿,我是柯藍,我現在在上海拍戲,突然想起你也是上海人,便想著給你撥個電話,問候一聲。”我是一個很喜歡交朋友的人,只要有朋友來上海找我,我一定會很好地款待他們。我說:“太好了,我也正在上海呢!這樣吧,晚上我請你吃飯。”她在電話那邊很爽快地答應了。
那天是元旦,我的一些朋友在酒吧里開PARTY,很多人聚在一起,我請柯藍吃完飯后便帶著她一起去了。那天晚上好奇怪,我們似乎都沒有注意到旁邊還有別人,像一對相知已久的知己一樣,有著怎么聊也聊不完的話題,從當晚9點一直聊到次日凌晨3點,眼里只有對方。我忽然發現她并不如我在此之前想像的那樣膚淺,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內心卻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對許多事情都很有見地,并能懂得我說的每一句話。我在圈中也認識不少人,但能做到像她這樣在朋友面前真正袒露自己的卻沒有幾個,在那個熱鬧而溫暖的元旦夜晚,與我相識已有五年之久的柯藍用她的真實打動了我,讓我產生了與她交往的念頭。
那晚,我送她回去后不久,太陽便升了起來,被太陽曬醒的我有一股沖動——想給柯藍打電話,想聽到她的聲音,想與她見面。自那晚之后,柯藍似乎對我也有了好感,覺得我也不是她之前想像的那種很矯情的人,對朋友或是對事物,都挺真誠的。
人們常說,不能一見鐘情那么二見鐘情也好,我想我和柯藍大概就是屬于二見鐘情吧!她在上海的那段時間,我經常要到北京錄音,抽空才能回上海休息兩天,而我休息的時候她也不一定有空,所以我們極少見面。只是不管怎么樣,我們每天都要通很長時間的電話,聽聽對方的聲音,了解一下對方今天都做了什么事。一直到1月底柯藍離開上海時,我們還只是說話聊天,甚至連手都沒有拉過。但我想她和我的感覺是一樣的,在2000年的1月,我們在寒冷而浪漫的上海相愛了。
去丈母娘家吃年夜飯
很快,柯藍便從香港又回到了上海。我很奇怪她怎么又回來了。她說:“我回來過年啊,我爸媽都在上海嘛!”我這才知道原來她父母和我住在同一個城市,而我雖是上海人,父母卻都在國外,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人。她問我:“你新年準備怎么過?”我說:“我一個人過啊!”她既驚訝又同情:“哪有那么可憐?過新年嘛!”然后她想了想又說,“要不這樣吧,你到我家來吃年夜飯,新年鐘聲敲響的時候你一個人待著,太凄慘了,我于心不忍。”聽到她這樣說,我既感動又興奮,一股暖流在剎那間涌上心頭。
柯藍是從小在北京軍區大院長大的孩子,父親是部隊的干部,屬于很政治、很共產黨員的那種家庭;而我家包括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從國外留洋回來的,愛漂亮、愛西洋音樂,是典型的資產階級家庭。這樣說起來我們兩家是敵對的關系,所以我一想到要去她家吃年夜飯,便緊張得不行。
大年夜終于到來了。那天我特地跑到花鳥市場去為她父母買禮物,因為是第一次去女朋友家,所以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最后好不容易挑中了一盆蘭花——蘭花在花卉中是比較名貴的,不僅姿態高雅,而且幽香撲鼻,我認為這樣的花送給共產黨員這樣的家庭是再合適不過了。
那天,為了避免尷尬,除了這盆蘭花外我還帶了一個人,一個從臺灣過來的像我一樣孤獨的人。終于到她家門口了,我做了一下深呼吸,想要調整一下不平穩的脈搏,但敲門的時候還是很緊張,不知道進門之后要說什么。門開了,柯藍探出頭來對我們笑了一下:進來吧!我抱著蘭花進了門,看到柯藍的爸媽站在客廳親切地對我們說:哎,你們來就來,還買什么花啊?快坐快坐!我一邊說這是應該的,一邊想柯藍的父母其實挺隨和的,不像軍隊干部那么威嚴。
因為是第一次去女朋友家吃年夜飯,所以總免不了有些不自在,柯藍像是看出了這一點,便更熱情地招呼我們,給我們拿吃的,陪我們說話。她父母還在納悶:自己的女兒怎么會在大年夜請兩個大男人回家過年?吃飯的時候,她父母和我們喝了點酒,并一個勁地讓我們吃菜,或許是因為酒精的關系,我已經沒有緊張的感覺了,真的把他們家當成了自己的家,有一種久違的家的感覺。柯藍的笑臉像一個驛站,讓我在大年夜安心地停泊在這里,和她的家人一起談笑風生,或許是因為又溫暖又開心的緣故,那晚我吃了很多。
后來柯藍告訴我,那天晚上,她媽媽曾偷偷地問她哪一個是她的男朋友,他們都猜成是我帶去的那個朋友了。因為當時的我留著長發,穿著隨便,且不修邊幅;而我的那個臺灣朋友則是在公司上班的,整天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跟我比起來更注重儀表。當我握著她的手問她是怎么回答的時,她說:“那還用問嗎?我當然告訴他們是留著長頭發看起來像個藝術家的那個嘍!”
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
自2000年的大年夜之后,我和柯藍確定了戀愛關系。
因為平時都很忙,我們不像其他情侶那樣能整天廝守在一起。在戀愛的日子里,我們經常是你在這里我在那里,湊不到一塊兒去,所以我們倍加珍惜待在一起的時光。
最讓我們感到開心的是當我們在某一天都沒有工作,可以輕輕松松待在一起的時候。這個時候,我們總有聊不完的話題,我聊我的工作,她聊她的朋友;或是靜靜地相擁著,十指交叉,感受著說不出的溫馨與甜蜜;或是我彈鋼琴唱歌給她聽,她光著腳丫、迷離著雙眼,在我營造的氛圍中深深陶醉。
我們都是美食大王,所以在一起時,我們經常會互相展露廚藝。柯藍很喜歡吃淮揚菜,而我最拿手的便是淮揚菜系,我對她說:“當年‘梅龍鎮’的大廚就是我爺爺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師傅。”柯藍每次聽到我說這句話時都會大笑,而她一笑我就會臉紅,因為“梅龍鎮”的大廚是我爺爺的好朋友不假,說他是我師傅還真是有點失實,他頂多是在我幾歲的時候略帶寵愛地隨意摸了摸我的腦袋。
柯藍最擅長的是煲湯,她煲的木瓜排骨湯在巷子口便能聞到香味,惹得我總是垂涎欲滴,湯未離火便已拿著湯勺在廚房里香噴噴地喝起來,她則喜歡在旁邊笑著看我。
相愛的人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一天在不知不覺中便過去了,柯藍此時總會露出開懷后的擔心:“怎么辦?過了今晚,明天我們就看不到對方了!”我的心情跟她一樣,希望時間就此停住,只好安慰她:“沒關系,今天晚上我們不睡,彼此看個夠。”于是我們就這樣深情地凝視著對方,一直到天亮,有時候實在熬不住,便于半夜在對方的凝望中沉沉睡去了。而第二天早上,往往來不及再多給對方一個擁抱,便已匆匆離去。
有一段時間,我的工作地點在臺灣,非常忙,柯藍也是一樣,在香港有很多的主持工作,抽不開身。我們兩個都異常地思念對方,卻找不出完整的一天時間聚在一起享受愛情。于是我經常會爭取一點時間從臺灣機場飛到香港機場,只為能與她見上一面。見面的時候她要進機場,而我要出關,我們共同的目的是在機場一起吃頓飯,聊一會兒天,看看彼此,然后分開。每次走的時候我都戀戀不舍,而柯藍更是要目送到我的背影完全消失才肯離去。我從臺灣到香港的往返時間需要三個多小時,而能與柯藍待在一起的時間卻只有短短的一個小時,我們如此不辭辛苦,為的只是要親眼看看自己所愛的人,給對方思念的心一個安慰。
不再讓你感到孤單
在別人的眼里,柯藍永遠都是那么開心,那么外向,讓人感覺到春天般的溫暖。而在我的眼中,她更多出了一些可愛,因為她不管是在工作還是在生活中都帶著一絲童真,讓我忍不住要去愛她。
每個夜晚,只要電話鈴聲一響,我便能預感到那是她給我打來的電話。自從談戀愛后,我們每天都會通一次話,否則就會失眠,睡不著。她在離我很遠的地方舉著話筒,愛戀便在此刻絲絲縷縷地蔓延。她從來不會搶著說自己的事情,而是溫柔關切地傾聽我的心情、我的工作,有時她會給我一些意見,有時待我說完后,她也會聊一聊自己身邊的朋友。她是知書達理且善解人意的女孩,很會為對方著想,從來不會以自我為中心,也不會說我想你了,你趕快飛過來看我。其實對于男人來說,那也是一種幸福,但那樣的女孩會比較自私。而柯藍不管是對朋友還是對愛人,都非常善良,永遠保持一顆肯付出的心。有時她內地的一些藝人朋友到香港去做節目,她從不會讓她們住酒店,而是將她們領回家,把自己的床讓出來給她們睡,似乎看到她們舒服就放心了,而她自己寧愿打地鋪。
2002年,網上突然出現了一則消息,說我和柯藍已經結婚了,看到消息后,我們只是執手相互一笑,并未出來辟謠。之后沒過多久,又有一則消息在網上發布,說我和柯藍分手了,而只有我知道,在這份愛情里,自己與柯藍有多么幸福。我們都已經把對方當成自己的另一半了,在一千多個相親相愛的日子里,我們已經融入了對方的血液,不能分離。
最讓我感動的是柯藍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那是在2000年春節去她家吃完年夜飯之后。因為我的父母都在國外,幾年才能見上一次面,最疼愛我的外婆又在1998年去世了,所以我的內心總是被孤獨包圍著。柯藍體會到我內心的孤寂,她希望我能生活在親情中。那天我們在外灘散步,寒冷中她非常真誠地看著我的眼睛,對我說:“從今以后,不管我們是以怎樣的關系交往,我希望你在上海不再孤單。我的父母和我的親戚都是你的,希望在這個城市的你,每時每刻都能感覺到家庭的溫暖。”
當時有風吹過身旁,聽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被深深地感動了,她在還沒有確定我們以后將會怎樣的情況下,便將自己的愛完全地給了我,包括被她視為珍寶的親人。晚風中她衣襟飛揚,長發像海藻般飛起,那一刻,我只想將她摟在懷中,告訴她:這一生我能與她相愛,是多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