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羿傳人”亻革家寨

在貴州的崇山峻嶺，山巒重疊的莽蒼深處，散落著許多民族群落。幾經滄海桑田、歲月沉浮，千百年過去了，他們在勞動生產、生活習慣、傳統和信仰上仍留下祖先的烙印。亻革家，就是其中一支。他們保留著眾多的人類早期文明的痕跡，令眾多專家、學者至今無法破解。

在亻革家聚居的楓香寨里，仍流傳著佯家祖先的傳說：“在很早很早的時期，天上有七個太陽，炙烤著大地，地上的莊稼枯死，人也因沒有水喝而成批的死去。于是有七個老人就商量著把太陽射下來，結果呢，就有一棵桑樹……”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倬家祖先的射日傳說，除了在太陽數目上的細小差別外，其他部分競和《山海經》、《淮南子》、《楚辭》等眾多典籍中后羿射日的記載不謀而合。難道后羿真是一個氏族首領的神化?

亻革家村寨通常依山傍水而建，木制牌樓掩映在古樹蒼柏之間。在亻革家，每家的堂屋里都置有一個神翕，祭祀著祖先的牌位。神翕上方還掛著一畫用竹條制作而成的小巧的紅白弓箭。像亻革家這樣把弓箭作為整個族群香火供奉的圣物，在我國的少數民族中是極為罕見的。《淮南子》記載，那位傳說中的射日英雄所用的震天弓、穿云箭正是這樣的白弓和白箭。

亻革家人以種稻為主，以狩獵為輔，至今還保宦著蠟染這種傳統的手工藝術。亻革家的蠟染沒有草稿也沒有底紋，通常以太陽為定位點，其他的星辰烏獸、花草都圍繞太陽展開。

由于沒有文字，服飾便成為一種語言詮釋著亻革家的歷史。亻革家的服飾具有一般民族服飾的點：男簡女繁，同時在整體上也分為簡裝和古裝兩種。古裝只有在遇到重大的節日和活動時才能穿著。倬家婦女的古裝，上身是一件藍底白花的蠟染衣，從衣領到后襟都布滿了精美的刺繡，整個服裝主要以紅、白、藍、黑四色相配。在亻革家服飾中，成年的女孩只能戴白箭射日的頭飾，婦女則戴太陽和月亮的頭飾。婦女的發飾里藏有一個象征太陽女黑色發球，按亻革家人的說法：因為它是被射掉的所以要深藏在頭發里。

佯家女人還會繡一塊方帕，名為“歸宗圖”。亻革家人相信一個人死后會回到故鄉，而手帕上迷蹤般的紅色紋路則會引導他們去尋找他們的最終歸宿。《淮南子》也曾這樣記載：“羿除天下邊害，死而為宗布”。“歸宗圖”的含義是不是就是這個呢?在亻革家，凡是上了12歲的男子因故死亡，在入棺之前，凡是沒有掉矛的都必須搞掉一兩顆牙，傳說這與老祖宗有關： 若祖宗曾射殺長著很長獠牙的怪獸，如果不拔牙， 就擔心自己的親人死后會變成那種長獠的怪獸出 來害人——這也與史書中羿殺怪獸的記載極為相似。 哈戒是倬家最盛大、最神圣的祭祀活動。亻革家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一場這樣的祭祀，而這個間隔最短也要10午。哈戒上的最重要一個儀式是殺牛祭祖。殺牛的方式非常獨特，用木板把空心的鐵錐釘入牛的頭骨中，血噴得越高越好，越能顯示出對祖先的敬意。令人奇怪的是，用于祭祀的牛并不叫牛，而稱之為象。一些專家指出，亻革家可能保存了上古殺象祭祖的風俗。在這一點上家文化與其他民族文化同出一宗。亻革家人以為，太陽是一只鳥變成的美女，仰視她的人會被她刺傷眼睛。而誰如果射中她，就會給人們帶來幸福。另外，祭祖中的射發達烏習俗則深刻地反映了倬家人希望子孫興旺、豐衣足食的愿望。發達鳥是一只具有女性生理特征的大烏。青年男子拔箭射到嘴巴預示子孫能說會道，射中乳房預示豐衣足食，射到陰部預示子孫滿堂。

(編輯／潘瑜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