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時的記憶
在我小的時候,很少見到父親,他整年不在家,當時是在直隸保定教書,后來嫁給田漢的安娥、王若飛的夫人李培之、張蘇的夫人齊樹容都是他那時的學生。武昌起義爆發,他是第一個剪掉辮子的,并不讓他的大妹妹裹小腳,還送她到定州城里去讀書,大姑多次偷著跑回家,常常把腳再裹上,當時女人不裹腳是讓人恥笑的,而且會嫁不出去。那是父親在當時對封建社會的最早沖擊。辛亥革命后,孫中山專門接見了父親。
父親很喜歡我,記得六歲那年,就讓我跟著兩個姑姑上了定州城里女子師范學校附屬的幼兒園。五四運動后的很長時間父親輾轉在北方各地教書,那時他和鄧中夏、何孟雄一起投入了一系列的愛國運動和革命工作,因而遭到北洋軍閥頭目曹錕的通緝,被迫避往北京大學,受到李大釗的掩護,并結識杜斌丞,與李子洲、魏野疇先后往陜北榆林,劉志丹是他在榆林中學所教的學生,劉瀾濤談到父親說:“尤其令我追念的是,王森然同志也是對我的思想進步起了啟蒙作用的師表,其實他的影響遠遠地超出了陜北的范圍。”父親后來到山東一師任教,教國文專修科國語教學法課程,山東第一師范也是具有革命傳統的學校,李廣田、鄧廣銘、臧克家都是當時的進步學生。父親在該校任教期間,宣傳進步思想和馬克思主義,支持學生“五卅罷課”,大大壯大并發展了這所學校的進步力量。因為革命浪潮猛烈沖擊著軍閥統治,反動政府把父親視為“禍根”,因此又遭到張宗昌的通緝,便由蔡和森介紹,與蔣聽松到綏遠,仍為軍閥蔣鴻煜捉拿,最后被迫來到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