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鷹
我吃過一回鷹。驅車一個多小時,出了鄉鎮上了山,在山上一座小農莊似的竹樓里吃的。主人介紹說,這碗是老鷹,難得吃到的。那天還吃了些其他的什么野味忘記了,味道如何也忘了,但我是吃過鷹的卻沒有忘記,還吃了兩大碗米飯幾杯啤酒。
前段時間與朋友爬虎頭山,中午吃完飯后,我跑到松樹林子里睡覺,半睡半醒中隱隱聽到老鷹的叫聲。起來到天空中尋找,天氣很好,天空碧藍,萬里無云,脖子酸了,但鷹的影子也沒有看到。我沒有聽錯,肯定是鷹的叫聲,童年時我太熟悉它了。它是天空的王者,在天空中高高地盤旋,驕傲,威風,黑,仿佛要在天空里鉆洞。還要來抓村莊里的小雞吃,我們得防范著它凌厲的偷襲。
天空被什么打掃得空無所有。
年初,一個朋友從網上給我傳了一首曲子,南美民樂《老鷹之歌》,非常好聽。是用排簫演奏的,把鷹的那種既驕傲又孤單,既堅強又彷徨,無盡的盤旋、上升,蒼勁而蒼涼,演繹得令人心旌搖曳。鷹鳴如同鋒利的刀子。
吃過鷹的人就再也看不見鷹了。——我突然發明了一句箴言——或者是鷹的一句魔咒。照此推論,我想再吃一回鷹也永無可能。
花圈店里的幽涼
單位隔一幢樓有一條偏街,兩旁多樹,夏日頗幽涼;坡道上去是醫院側門的殯儀館,幾乎每日有人死去,布置靈堂,哀樂終年不斷。往上不遠有兩個花圈店,皆不大,店很淺,擺滿花圈,紅、綠、藍、黃、白的紙,里頭擺不下了,常常擺到路上來。從旁邊走過,里頭一覽無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