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巢父
一
對《觀察》周刊和它的創辦及主編者儲安平展開研究,謝泳要算是一位開風氣者。他的起步期早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后期。那時他在山西作協主辦的《黃河》雜志當編輯,利用少有的出差機會,加上自費旅行的假期,在北京圖書館和上海徐家匯藏書樓,以快速瀏覽方式,分幾期通讀《觀察》周刊;重要的文章,才有選擇地復印一些以備詳閱深研。迄1993年,他便將研究文字整理成書,自費印刷了百把本,取名《<觀察>研究》。十幾萬字,只作簡易裝訂,寄奉友朋以作交流。這本小書完全以自由言說的方式寫出,也沒有向任何一家出版社商洽出版。當他惠贈一冊白皮簡裝本給我時,已是1994年初夏,他手頭只余兩三本書了。剛一披覽我就有一種新鮮感,于是邊讀邊發抒自己的感想,寫下了一些長短間雜的評點文字。最后,我在書名之前寫下兩行小字:金圣嘆評點第五才子書。這當然是開玩笑的意思。
我把《<觀察>研究》的消息告訴鐘叔河先生。他叫我把這個自印本寄給他看看,我立即掛號寄去。謝泳聽說鐘先生有興趣看,就又找出一本送給鐘先生批評指正。
恰在這年秋初,周一良先生告訴我,十月上旬偕夫人飛美探親。我抓住這個機會,自作主張地托周先生將《<觀察>研究》帶往美國,交給我的朋友謀求出版。周先生欣然允諾。遺憾地是,歷經十載,《<觀察>研究》在彼岸也未曾出版。這個結果跟承托者謀之不力有關。
今年九月剛出版的這本《儲安平與<觀察>》,它的前身就是《<觀察>研究》。對其承襲演化的十二年簡史,我算得是一個知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