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華
一、貴州農村剩余勞動力向省外轉移的困境
目前,東南沿海的一些大城市制定各種條例限制農民工,嚴重阻礙了外地農民工進城就業,特別是對貴州勞務輸出影響較大。其問題主要表現為:
第一,省外對使用外地人員的各種政策限制。據不完全統計,城市對農民工進入的行業或領域的限制竟達60多種,一般中等城市也有40多種。
第二,年齡的限制。省外對使用勞動力,一般以17歲至25歲的青壯年為主。其他年齡段的農村剩余勞動力進城務工的就業機會相對要少些。
第三,性別的限制。沿海企業多屬勞動密集型企業,如電子,服裝,玩具等,招用女工較多,男性的就業門路相對較窄。
第四,各種收費對貴州農村剩余勞動力的限制。貴州農村貧困地區缺少外出經費,勞務輸出困難。
第五,地域偏好的限制。各省使用農村勞動力有一定的地域偏好。而貴州勞動力主要流入廣東、浙江和福建,其他地區則相對較少。
二、貴州農村剩余勞動力向省內城市轉移的障礙
在“十五”期間,貴州城鎮(包括部分農民)新增勞動力有255.6萬人需要就業,在經濟結構進行戰略性調整中,優勢產業和高新技術產業逐漸取代傳統產業,使城鎮低素質勞動力就業空間變窄,在業人員失業、下崗職工和富余人員就業壓力不減。在未來幾年內,城鎮將有300萬人需要就業和再就業。據有關專家測算,如果貴州GDP按9.0%的增長速度計算,那么城鎮可提供就業崗位50萬個,加上自然減員可補充13.5萬個崗位,總共有63.5萬個就業崗位,也就是說尚有100余萬人就業無著落。顯然,貴州城鎮勞動力總量供求矛盾突出,就業崗位缺口較大,農民進城鎮就業就更加困難了。
第一,貴州城鎮化率低,小城鎮建設發展緩慢。二、三產業發展滯后,吸納農村剩余勞動力有限。
第二,省內城市的勞務服務體系不健全,農民無法得到準確的勞務需求信息。一些農民盲目流入城市找工作,徒勞往返,不僅挫傷了農民的積極性,也帶來了一系列的社會問題。
第三,已進城的農民工合法權益得不到有效的保護。絕大多數農民工享受不到社會保障,拖欠克扣工資現象時有發生。
第四,農村勞動力文化素質低,不能適應經濟結構調整和升級所需勞動力的要求。
第五,戶籍制度的影響仍然存在。受傳統戶籍制度的制約,農民進城仍然受到許多限制,進城成本仍然很高。同時,不少城鎮不能為外來務工者的子女提供義務教育的機會,也是影響農村剩余勞動力外出就業穩定性的一個重要因素。
第六,城市本身就業問題嚴重。這無疑增大了農民進入非農產業領域就業的難度,城市就業機會逐漸減少,并逐步出現回流現象。
三、小城鎮已成為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的主要去處
20世紀80年代早期,小城鎮建設被我國學者認為“是農村日益增加的過剩人口和剩余勞動力的去處”,是“城鄉間的人口蓄水池”。目前多數學者仍然認為“發展小城鎮是解決我國剩余勞動力就業問題的根本出路”,“小城鎮可以吸納大量農村富余人員,避免盲目流入大城市”,“小城鎮建設是轉移農村剩余勞動力,創造更多就業機會的客觀要求”。不少有遠見的學者認為,中國有數億農村剩余勞動力,現有大中城市本身就業壓力大,無法承受如此龐大的人口和勞動力轉移,只能靠眾多的小城鎮實現農民“農轉非”。
通過發展小城鎮特別是農村小城鎮,增加第三產業吸納勞動力的能力,已成為一種客觀要求。農村小城鎮更接近農村,吸納勞動力花費較少,可以降低勞動力轉移過程中的農民涌入成本和風險。農民進城鎮務工經商,可以獲得比種植業更高的收益,一部分農民進了城,土地就可向另一部分農民手里集中,就可提高規模效益。實踐證明,農村小城鎮是吸納農村剩余勞動力的一條好路子。
貴州農村剩余勞動力整體素質較低,勞動力難以進入較高層次的產業,只能滯留在低層次的產業中。而且,隨著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和新產業的興起,低素質勞動力轉移的領域會更加狹窄,轉移的難度會越來越大。發展小城鎮,振興小城鎮經濟無疑會成為農村剩余勞動力的最佳路徑。
此外,農村勞動力受傳統思想文化的制約,思想觀念落后。第一,對鄉土的眷戀心情,使他們不愿離土又離鄉。第二,怕冒風險的心理。不少農民不敢離開家鄉外出打工,怕上當受騙,怕被人欺負,有“在家萬事好,出門難上難”的畏懼心里。因此,農民進城的最佳方向是本地縣城、建制鎮等小城鎮。
四、小城鎮吸納農村剩余勞動力的動力機制與對策分析
劉易斯和托達羅的人口流動模型揭示了發展中國家農村勞動力(人口)流動的機制:農村勞動力“近乎無限供給”,且收入水平低,從而對勞動力產生巨大的外推力;城市預期收入較高,對勞動力產生強大的吸引力。這兩種力量形成的合力可產生出類似河水流動所仰賴的“勢差”,勢差越大,流速越快;沒有勢差或勢差太小,就不能或很難流動。外推力一定的情況下,小城鎮吸納大量的農村剩余勞動力,必須有比大中城市更大的吸拉力,形成比城鄉之間更大的鎮鄉勢差。
勢差大小取決于兩個因素:即勞動力流動成本和預期收益。流動成本主要由兩部分構成:其一是直接成本,即遷徙費用;其二是機會成本,即勞動力流出所放棄的其他收益。預期收益由兩個因素決定:其一是就業概率,其二是預期工資水平。農村勞動力總是選擇成本低、預期收益高的地方作為流人地。顯然,農村勞動力流入當地小城鎮的成本是最低廉的,不僅遷徙費用低,甚至是零成本,而且可以照顧家庭,不耽誤農活,機會成本也很低。所以,如果單純從流動成本方面來看,農村勞動力流向當地小城鎮最經濟。但是,從流動收益來看,由于西部內陸地區的小城鎮產業水平低,就業容量有限,就業崗位不能滿足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要求,就業概率低,況且即使能就業,其工資水平也明顯低于大中城市,因而如何有效提高小城鎮的流動收益,這是十分關鍵的問題。
基于前文分析,對發展貴州小城鎮經濟,增強吸納剩余勞動力能力,提出以下幾點對策建議:
第一,根據因地制宜的城鎮化戰略,選擇小城鎮發展的不同定位。根據全國城鎮化的要求和未來趨勢,應該堅持因地制宜的城鎮化戰略,選擇小城鎮發展和城鎮化的不同定位。從小城鎮的定位來看,在不發達地區,小城鎮發展的重點應該放在重點鎮的規模擴張和功能強化上,著力提高其輻射帶動能力。而在較發達的地區,應該將發展重點鎮和促進小城鎮向中小城市的轉化并重。從城鎮化的定位上來看,在不發達地區,城鎮化建設的重點應該是發展重點小城鎮。在較發達的地區,則應是發展中小城市與發展重點小城鎮并重。
第二,將發展重點小城鎮與有重點地發展小城鎮結合起來。發展重點小城鎮,就是要將小城鎮發展的重點,放到縣城鎮和部分基礎條件好、發展潛力大的建制鎮;就是要改變按行政區設立小城鎮、“遍地開花”發展小城鎮的格局;按照經濟區的需要設立小城鎮,使其真正為所在區域的經濟中心,把農村剩余勞動力吸引到小城鎮上來。
第三,小城鎮的發展應由政府推動型向政府主導下的市場推動型轉變。從貴州省的大多數小城鎮的發展來看,絕大多數小城鎮建設仍然是政府行為,政府推動型城鎮化容易產生諸多問題。而政府主導下的市場推動型城鎮化主要呈現兩方面的特征。一是在城鎮化過程中,市場機制對資源配制發揮著基礎性的作用。二是積極發揮政府對城鎮化的主導作用。比如,制定和實施城鎮體系規劃,做好它們與區域發展規劃和產業政策的協調工作:加強市場秩序和法規建設;按照市場經濟原則加強制度環境建設發揮政府對城鎮基礎設施建設的導向作用。因此,在尊重市場經濟運行規律的前提下政府發揮一定的主導作用,不僅是必要的而且是應該的。
第四,加快戶籍制度改革,確保進鎮農民的社保和就業。第一,增強教育吸納能力。取消一些歧視性的教育制度,使進城務工農民的子女享有和城鎮職工子女平等的接受義務教育的機會。第二,創建平等的就業環境。打破城鄉屬地管理,統一以身份證為就業證明,取消不合理的就業歧視條件,廢止對使用農村勞動力所收取的各種不合理費用。建立城鄉統一的勞動力市場,大力發展多種形式的就業中介組織,促進農村勞動力有序流動。第三,建立最低生活保障制度。農民在農村的最低生活保障來自土地,進城后如再將土地承包權予以轉讓,其最低生活保障就難以落實。因此對進城的農民應給予享受城鎮居民最低的生活保障。
(作者單位:貴州大學管理學院)
責任編輯:何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