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溫州市委政策研究室主任馬津龍給很多人講過一個故事:北方某大學的一位學生讓校門口一位十七、八歲的溫州姑娘補鞋。這位大學生半開玩笑地問:“中學畢業干這個,不怕人家看不起嗎?”溫州姑娘也反唇相譏:“你穿雙破鞋子就被人瞧得起嗎?”大學生又問:“將來打算干什么?”姑娘一本正經地回答:“開一家小店當老板。”大學生感到不可思議:“好大口氣,你有資金嗎?”姑娘似乎對這個書呆子有些不耐煩:“你沒看見,我這不是在攢錢嗎?”
淡薄的等級觀念、頑強灑脫的生活態度、獨立自主的意識,溫州人的性格在這個補鞋姑娘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溫州控山帶海,在歷史上受中央及正統文化影響較少,很久以來只有“水(溫州發音“死”)路一條”,特定的地理環境,特定的人文環境,當地人為生存而搏斗,磨礪出堅強的意志。
杭州的招牌是西湖,寧波的招牌是港口,紹興的招牌是魯迅,溫州的招牌則是非公經濟。在溫州層疊曲折的弄堂中,總會發現一些門臉,很多出租車公司和車隊企業常“潛伏”于此。
“野生運輸經濟”
溫州運輸業民營經濟是在計劃經濟的硬土殼尚未打破的情況下拱出來的。如今,塵埃落定,姓“社”姓“資”、姓“公”姓“私”的爭論,早已被新時代的快車碾成歷史。
改革開放以前,還在溫州道路運輸業由國營和集體企業一統天下時,民資已經開始萌動。一些政策上并不認可的個體戶,冒著隨時會被扣上“走資本主義道路”帽子的危險, 購置車輛掛在集體企業名下……民資小苗在體制夾縫中頑強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