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入推進課程改革的今天,誰都知道要改變!但究竟要改變什么?改變到什么程度?又該通過怎樣的方式策略進行改變?大家的答案恐怕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我認為,要從改變自己的目標定位開始!“到位帶來效率,越位帶來混亂。”(葉瀾)(我以為,將“越位”改為“錯位”更能準確地表達我的意思)
當然,我并不是說,現在的課堂教學沒有目標。每堂課有目標,從備課的文本資料上看,有的老師的“三維目標”還十分明晰。但是,你如果追問一句:你是怎么通過這一節節語文課達成單元目標、年級目標及至《語文課程標準》?答案便顯得十分模糊。于是在我們的日常課堂操作中就出現了諸多的錯位現象:低年級忙著細細地研讀教材,高年級的老師總有糾不完的錯別字+中年級在忙著篇章訓練,到了高年級卻寫不好片斷;有的老師忙著讓學生一學年就背誦了整個小學階段的80首甚至更多的古詩文,而編人教材的文質兼美的課文卻來不及細細地品味……誠然,昔日開展得轟轟烈烈的目標教學,因其囿于定標、展標、達標、測標、補標這一機械的模式,大家已經棄之不用。但是,我認為目標意識是一刻也不能丟棄的,而且必須加強!試想,當你坐上一輛汽車,設施豪華、服務上乘,沿途風景優美,可是,坐著坐著,司機卻跑過來問你:朋友,你去哪兒呀?這豈不荒唐?!
行走在語文課改的路上,當我們實實在在地把握住了目標,就握住了語文教學的命脈,尤其對一線教師有著諸多的現實意義。
一、有利于提高課堂教學效益
有位老師私底下跟我說,他不喜歡有人把他的學生拉去上公開課。雖然學生也得到了一些鍛煉,但是回來后他總是要炒回鍋肉——給學生補課,因為教者為了過多地“迎合”與“展現”,隱去了一些本該傳授的知識點,能力的訓練點。
這位老師的話雖有偏頗,但著實耐人尋味!公開課中顯性的熱鬧、華美與隱含的浮躁、虛假早已是業內人公開的秘密。語文本真的目標被華麗的包裝所掩蓋,著實令人心痛。針對這一時弊,在一次市級的賽課中,教研室強行將“是否進行詞語的理解”單獨列出,作為評判教學優劣的一條標準。可謂用心良苦。
流行歌曲剛剛流行時,有一種“自我陶醉式”歌星,在舞臺上的自我感覺太好,以至于忘了自己是在為觀眾演唱。有些老師在課堂里上著上著,便想表現自己過硬的教學基本功,在自我陶醉的同時,自然就把學生晾在了一邊,忘記了自己的使命——促進學生發展,為學生服務。因為語文課本身知識體系的多維性,有的老師上著上著便放起了“野馬”,下課鈴響才醒過神來。少數急功近利的老師,把分數作為唯一教學目標,那么孩子最大的前途就是成為一架高級的造分機器。還有的老師為了充分地使用電教媒體,一節課下來,一直守著電腦,孩子不用打開書本。這樣的學習,孩子確實覺得新鮮、生動,但是,離開課堂的孩子,他的學習是否還能這樣進行?……如此種種,語文課怎么能夠低耗高效?《語文課程標準》怎么落實?在這樣的課上,學生的主體地位、育人為本的理念都成了一句空洞的口號。
“從一節好課的標準來看,教師設置確當的教學目標并始終明了這一目標對于整個教學的統率作用,是取得良好的教學效果的關鍵因素。“(肖川《教育的理想與信念》129頁)如果走進課堂之前就能老老實實地把《語文課程標準》所規定的教學目標具體到本年段、本冊教材、本課書、本堂課的目標點,進行充分的預設,那么,一切都會不同,這樣的語文老師走進課堂就能有的放矢,實實在在地想孩子所想,急孩子所需,憑借教材這個載體努力與孩子就所要達到的目標達成共識。通過對話、溝通,讓學生認同具體目標、知識能力點訓練的意義,進而產生主動學習的心向和行動。這樣,語文老師就能與其他老師一起,朝著教育的最高目標——培養完整的人闊步前進。也許,這樣的教學缺少了一些舞臺效果;也許,這樣的教學使老師無法盡情地展示自己的風采;也許……但是,這樣的語文課堂是高效益的,是真正地為著學生的發展和幸福奠基!
二、有利于堅守自己的教學主張
語文教師隊伍中也活躍著追星一族,他們追于永正、薛法根、孫雙金、竇桂梅、孫建鋒……他們學主題語文、詩意語文、情智語文、文化語文、簡約語文……反正誰有名氣學誰,什么語文最時髦學什么語文。我承認他們對語文教學的熱情,我也承認,學習、模仿本是年輕教師自我提高的有效方式,但盲目地依葫蘆畫瓢,這不能不讓人想起邯鄲學步、鸚鵡學舌、東施效顰……一味地用自己的腦袋作為盛入別人思想的容器,用自己的雙手機械地做著別人的動作——畫虎不成反類犬,被人笑話是小,誤了孩子是大。
在模仿的教學征途中,他們為方法為具體的操作步驟所困、所累,最終迷失了方向,也迷失了自己!
如果有明確的教學目標,再通過模仿不斷地吸收名師們的前瞻理念、課堂策略、教學機智,為自己達成教學目標所用,通過反復的教學實踐作進一步的判斷、甄別、取舍、提煉,最終形成自己的教學主張,豈不妙哉!
三、有利于開展教學研究
這是一次常態下的語文教研活動:一位老師上了一節趣味識字課。在評課中,有老師認為教者準備充分,教學設計細密,選擇卡通人物作為識字媒介讓學生學得生動活潑,教學方式靈活多樣,一節課時間孩子認識了20多個字,其中很多字還比較抽象,是一堂好課。有老師卻接過話茬,認為這些恰恰是這堂課的敗筆,理由是這樣精心創設的教學情境,學生在現實的學習中根本無法實現,也就是說,孩子離開了這個特定的課堂便無法這么多這么快地識字。這些情境的創設缺乏指導性,更沒有可推廣性,孩子雖然這堂課學得既快樂,又收獲很大,但只是個特例。由此推斷,這堂課存在較大的問題……
大凡語文老師,多半會處于類似的研究場景,有時候甚至會出現截然不同的多方觀點,最終也是誰也說服不了誰。即便有領導一錘定音,人家教師心里還是有個疙瘩。
但是如果在評課之前就讓每一位教師明了本節課的教學目標,甚至明了本節課在更大視野中的位置,這樣的教學研究是否更具針對性和實效性呢?我想,至少大家不會花大量的時間來爭論本堂課的好差與否,更多的會來提煉達成目標的指導思想、操作策略、檢測辦法、改進之處。這樣的研究,對一線教師具有更強的針對性和可學性。
而現實是,在評課的過程中,目標定位也時常成為大家爭議的一個焦點。除了教者把握教材的能力因素外,這與教材本身意圖不明有很大關系。臺灣有一檔非常熱門的娛樂節目叫“我猜,我猜,我猜猜猜”。我覺得現行的教材就有這種味道。教材作為實現課程目標的主要載體,按理說,一線教師一拿到手就能夠十分明了某一篇文章要達成什么目標,一冊教材又如何步步為營,層層遞進,達成學期、年段目標。事實上這一切都得教師去慢慢研讀。語文教材本身知識點的模糊性、體系的多維性又進一步增加了目標定位的難度。勤業且悟性高的教師或許能一一對應,達成目標;如果反之呢?就只能先上車再買票。如果實在想不出去哪兒,那就只能信馬由韁,一切順其自然了。記得目標教學的倡導者、美國心理學家布魯姆曾說過:“如果學生開始時就知道教師期望他們做些什么,那么他們便能更好地組織學習,不然,他們只能被迫從教師的考核和評分的做法中推斷出目標。”在此,作為一線教師,我想向教材的編者提一個建議,那就是白紙黑字地明確整冊教材的目標體系,明示每一篇教材的學習目標。這樣,大家可以把更多的精力花在思考達成目標的策略的找尋、設計與優化上;這樣,教師也不必如先前的目標教學那樣,來個生硬的課前揭標;這樣,學生的課前預習、課堂學習也可以更具目的性。
期盼著有一天,有人為一線的教師——一路為你擦亮滿天星光,如果你在黑夜迷失方向,讓目標為你導航!
(作者單位:丹陽市實驗小學)
責任編輯:許元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