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葵花寶典》是金庸武俠小說《笑傲江湖》中的一部武學秘籍。本文從1、《葵花寶典》的創(chuàng)立者之分析研究;2,明朝的宦官及其弄權現(xiàn)象與《葵花寶典》關系之研究;3、《葵花寶典》的象征性三個方面分析論證了《葵花寶典》的創(chuàng)立者到皇宮中當了太監(jiān)的原因;歷史上明朝宦官與宦官弄權現(xiàn)象對金庸創(chuàng)作《笑傲江湖》及其《葵花寶典》的借鑒和啟示意義以及《葵花寶典》象征著現(xiàn)實社會中的權力這三個問題。
[關鍵詞]金庸 武俠小說 葵花寶典 宦官權力
金庸小說風靡世界,不斷地被改編為各種電影電視。這類題材的影視中魚龍混雜,其中既有一些非常優(yōu)秀的作品也有一些非常低劣的作品。違背金庸小說原著精神的影視作品也不在少數(shù)。筆者認為,這些違背金庸原著的影視作品的泛濫,最大的原因是由于影視制作者們沒有完整地、準確地、深入地理解金庸原著。而影視制作者們沒有很好地理解金庸原著精神的主要原因是學者們對金庸小說的研究程度不夠。盡管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一些研究金庸小說的著名學者,但對金庸原著進行仔細地研讀,充分發(fā)掘金庸原著中蘊含的精神的程度還顯得不夠。本文就是在這種形勢下,對金庸小說進行仔細的研讀,對金庸小入《笑傲江湖》中的《葵花寶典》凇行探討。不對之處還請各位方家指正。
金庸小說博大精深,北京大學教授嚴家炎先生就認為“我們還從來不曾看到過哪種通俗文學能像金庸小說那樣蘊藏著如此豐富的傳統(tǒng)文化內(nèi)容,具有如此超拔的文化學術品位。”《笑傲江湖》是金庸先生十五部武俠小說中最優(yōu)秀的作品之一。因此對《笑傲江湖》的研究,具有重要的學術意義和學術價值。
《笑傲江湖》是金庸先生1967年創(chuàng)作的一部武俠小說。在“20世紀60年代末期,金庸思想理念都更加趨于成熟,創(chuàng)作因為擺脫經(jīng)濟壓力,自由度也更大,因此作品中便加入了更多對于人性和政治、社會、文化的思考。這個階段他寫出了他的最后兩部長篇:《笑傲江湖》與《鹿鼎記》。這兩部長篇小說無論在新派武俠史或者金庸本人的創(chuàng)作史上,無疑都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葵花寶典》是《笑傲江湖》中的一部至高無上的武學寶典,在《笑傲江湖》中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和意義。本文試從以下幾個方面來對它加以探討。
《笑傲江湖》中的《葵花寶典》創(chuàng)立于三百多年前,它里面的武功博大精深。經(jīng)歷了三百多年的風雨,其真本已被燒毀,它所記載的武功流傳到福建林家的福威鏢局與魔教手中。福建林家的《辟邪劍譜》魔教的《葵花寶典》殘本,兩者同宗,系出同源,都是來自于原來的《葵花寶典》。《辟邪劍譜》與《葵花寶典》殘本中的武功都是屬于《葵花寶典》真本中的武功,只不過名稱不同而已。雖然這二者都只得到了原來寶典中的一小部分,但它們與《葵花寶典》真本的基本原理是一脈相承的。因此,在《笑傲江湖》中對《辟邪劍譜》的爭奪就是對《葵花寶典》的爭奪,而且它已然成為《笑傲江湖》中的一條重要線索。
書中從第一回開始,福建林家的福威鏢局就慘遭滅門之禍,其原因就是林家有一部祖?zhèn)鞯摹侗傩皠ψV》。對林家《辟邪劍譜》的爭奪,既有江湖上三、四流的小人物,也有黑道中的高手。令人震驚的是,名門正派中的人物對《辟邪劍譜》的爭奪最為瘋狂。青城派掌門余滄海是一代武學宗匠,稱雄西南:華山派掌門岳不群武藝高強,名震天下;五岳劍派盟主嵩山派掌門左冷禪更是武林中的一代大宗師,江湖上“俠義道”的領袖,但是只要一提到《辟邪劍譜》,他們無不想攬入自己手中。《辟邪劍譜》究竟是一部什么樣的書?它為何具有如此大的魔力讓那么多的江湖豪杰趨之若鶩呢?我們先從《辟邪劍譜》的老祖宗《葵花寶典》的創(chuàng)立者說起。
一、《葵花寶典》創(chuàng)立者之分析研究
關于《葵花寶典》的創(chuàng)立者,《笑傲江湖》中只有一段話涉及到,而且是少林寺方丈方證大師向令狐;中說的。“他(方證大師)頓了一頓,緩緩說道:‘這部《葵花寶典》,武林中向來都說,是前朝皇宮中一位宦官所著。’令狐沖道:‘宦官?’方證道:‘宦官就是太監(jiān)。’令狐沖點頭道:‘嗯。’方證道:‘至于這位前輩的姓名,已經(jīng)無可查考,以他這樣一位大高手,為甚么在皇宮中做太監(jiān),那是更加誰也不知道了。”’從這一段話中可知:創(chuàng)立《葵花寶典》的人是前朝皇宮中的一個太監(jiān)。這位太監(jiān)是武林大高手,卻到皇宮中當了太監(jiān),這其中的原因竟沒人知道,連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少林寺方丈方證大師也不明白。這位大高手是在什么時候入宮當了太監(jiān)呢?我認為這里面存在兩種可能:第一,他是在創(chuàng)立《葵花寶典》之前入皇宮當了太監(jiān)。第二,他是在創(chuàng)立《葵花寶典》之后入皇宮當了太監(jiān)。
這位大高手是武林中最高武學《葵花寶典》的創(chuàng)立者,那么他在創(chuàng)立《葵花寶典》之前,他的武功一定非常的高,他的武學修養(yǎng)一定非常的好,否則他便創(chuàng)不出這部博大精深的《葵花寶典》。而皇宮之中是不可能有學武的機會和條件的。他這一身武藝是不可能在皇宮中學咸的。修煉《葵花寶典》的第一步便是“欲練神功,必先自宮”,而且只有《葵花寶典》需要練功者“自宮”,其他任何武功都不需要這樣苛刻而古怪的條件。那么這位大高手在創(chuàng)立寶典之前是沒有“自宮”的。既然他沒有“自宮”,他又有一身高強的武藝,他在創(chuàng)立《葵花寶典》之前是不會好端端的去“自宮”當太監(jiān)的,因此,第一種可能是不存在的。那么就只有第二種可能:他是在創(chuàng)立成《葵花寶典》并且“白宮”之后,練成了《葵花寶典》中的武功,再去皇宮中當了太監(jiān)。
這位大高手創(chuàng)立的《葵花寶典》是武學之最。《辟邪劍譜》與魔教《葵花寶典》都只是《葵花寶典》的一小部分,而林遠圖憑著《辟邪劍譜》中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威震江湖,東方不敗憑著練成了《葵花寶典》中的武功號稱“天下第一”。由此可知《葵花寶典》中的武功深不可測,威力巨大,這位創(chuàng)立寶典的大高手的武功比林遠圖與東方不敗要高得多,那他當時定能稱雄武林,獨步天下。可是,如此武功蓋世的高人卻為什么要到皇宮中去當太監(jiān)呢?這恐怕是他的野心在作祟。這位大高手,在創(chuàng)立《葵花寶典》之后,練成了這天下無敵的武功,在江湖上他已處于惟我獨尊之勢,他的野心恐怕不只是要稱霸江湖。武當派掌門沖虛道長分析左冷禪的野心時認為,左冷禪在合并五岳劍派之后,會繼續(xù)采取措施以達到他統(tǒng)一江湖,號令天下武林之士的目的,“那時候只怕他想做皇帝了,做了皇帝之后,又想長生不老,萬壽無疆!這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古以來,皆是如此。英雄豪杰之士,絕少有人能逃得過這‘權位’的關口。”《笑傲江湖》所寫的人物都是“英雄豪杰之士”,這位大高手是《笑傲江湖》中武功最高的人,他自然是大英雄、大豪杰。恐怕他也逃不過這“權位”的關口。他入宮當太監(jiān)很可能是為了篡奪統(tǒng)治天下的大權!在中國歷史上的封建王朝中,宦官當政的時代是非常多的,宦官篡奪權力的現(xiàn)象也是十分普遍。像東漢的十常侍,唐朝的李輔國,明朝的魏忠賢等等,無一不是宦官弄權,把持朝政,甚至皇帝的廢立都由他們來決定。
至于這位《葵花寶典》創(chuàng)立者為什么沒有做皇帝?這是因為,一方面,中國歷史上雖然宦官當政現(xiàn)象屢見不鮮,但宦官稱帝之事卻沒有一件。武俠世界是一個正義永遠戰(zhàn)勝邪惡的世界。小說的作者金庸先生自然不敢寫、不愿寫也不必寫這類事情了。另一方面,還因為“干辦這些大事,那也不是全憑武功。”即便一個人武功再高,僅憑自身就想奪得統(tǒng)治天下的大權,這是不可能的。東方不敗武功“天下第一”,可最終還不是死在任我行、向問天、令狐沖和任盈盈四人圍攻之下。風清揚就曾自傷身世的說過:“世上最厲害的招數(shù),不在武功之中,而是陰謀詭計,機關陷阱。倘若落入了別人巧妙安排的陷阱,憑你多高明的武功招數(shù),那也全然用不著了……”。再厲害的武功是敵不過高深的智謀的。
二、歷史上明朝的宦官及其弄權現(xiàn)象與小說中的《葵花寶典》
金庸先生的武俠小說大部分都有歷史背景,而《笑傲江湖》卻是金庸作品中惟一一部沒有歷史背景的長篇小說。在《笑傲江湖》的后記中金庸先生解釋道:“因為想寫的是一些普遍性格,是生活中的常見現(xiàn)象,所以本書沒有歷史背景,這表示,類似的情景可以發(fā)生在任何朝代。”。盡管如此,《笑傲江湖》中仍有很多跡象表明,這部小說的歷史背景大約是中國明朝時期。例如在《笑傲江湖》第四十章中任盈盈以日月神教教主身份送還給武當派掌門沖虛道長的禮物。這份禮物是一柄武當派祖師張三豐用過的“真武劍”和張三豐手書的《太極拳經(jīng)》。真武劍秋和《太極拳經(jīng)》是在八十年前被日月神教幾名長老從武當派手中奪去,那時的武當派祖師張三豐已死多年。關于歷史上張三豐生活的時期,《明史》中記載張三豐大約是生在元朝,卒于明朝。也有人認為張三豐大約是生活在南宋末年和元朝時期。元朝在中國歷史上的時間十分短暫。從公元1271年忽必烈定國號為大元時算起,到1368年明朝建立,這期間總共只有97年的歷史。就算張三豐是南宋末年與元朝時期的人,在他死后多年之后,日月神教才奪走了“真武劍”和《太極拳經(jīng)》,又到了八十多年后,日月教才把這兩件物品歸還給武當派。《笑傲江湖》中沒有出現(xiàn)任何與清朝相關的事物,由此可知,《笑傲江湖》故事的歷史背景就是發(fā)生在中國明朝時期。在小說的第三十五章中林平之說起其曾祖以前做過和尚時,“岳靈珊道:‘英雄豪杰,少年時做過和尚,也不是沒有的。明朝開國皇帝太祖朱元璋,小時候便曾在皇覺寺出家為僧’。”再例如,小說中被正派人士所痛恨的魔教,它的大名全稱是日月神教。這“日月神教”中“日”、“月”兩字恰恰是明朝的“明”字拆解出來的。這是不能簡單的用“巧合”兩字來說明的。
當然,探討《笑傲江湖》的具體歷史背景是在歷史上的什么時期,這對于虛構的武俠小說來說是沒有多大意義的,也不是本文的重心。但是,中國歷史上特別是明朝的宦官與宦官弄權現(xiàn)象對金庸先生創(chuàng)作《笑傲江湖》有重要的借鑒和啟示意義。
《笑傲江湖》中《葵花寶典》的命名就與中國明朝的宦官有關。據(jù)《明史·輿服志》記載:“洪武三年諭宰臣,內(nèi)使監(jiān)未有職名者,當別制冠,以別監(jiān)官。禮部奏定,內(nèi)使監(jiān)凡遇朝會,依品具朝服、公服行禮。其常服,葵花胸背團領衫,不拘顏色;烏紗帽;犀角帶。”鄭雷先生據(jù)此曾著文指出:“葵花是明代內(nèi)監(jiān)的衣飾紋樣,‘寶典’既為‘皇宮中一位宦官所著’,則名以‘葵花’,正如文士以齋館名或別號名其文集,自屬底面相稱。”由刊葵花寶典3是由太監(jiān)所創(chuàng),那么這部武學秘籍也深深地打上了具有太監(jiān)特征的烙印!它其中的武功也具有這樣的特征。“欲練神功,引刀自宮”就是對這種特征的集中概括。
“欲練神功,引刀白宮”這是修煉《葵花寶典》的先決條件,也是《葵花寶典》比任何武功都厲害之處,更是《葵花寶典》的邪門之處。福建林家的曾祖林遠圖曾在《辟邪劍譜》中鄭重告誡修煉者,“這門劍法太過陰損毒辣,修習者必會斷子絕孫。”
在武俠小說中,一部能使一個普通人在短期內(nèi)成為一個武林高手的武學秘籍是武俠小說的基本特征之一。眾多江湖豪杰對一本武學秘籍的爭奪,這在很多武俠小說中經(jīng)常出現(xiàn)。而獨獨金庸在《笑傲江湖》中虛構的《葵花寶典》是所有武俠小說中最陰損毒辣的一部武學秘籍,是任何武俠小說中的武學秘籍所不能相比的,很少有哪一部武俠小說中的武學秘籍要讓練功者“欲練神功,引刀自宮”。金庸先生為什么會在《笑傲江湖》這部武俠小說中虛構了一部這樣陰損邪門的武學秘籍呢?小說家金庸為什么要讓修煉《葵花寶典》的人,變成一個不男不女像太監(jiān)一樣的人呢?
金庸在《笑傲江湖》的后記中說:“這部小說通過書中一些人物,企圖刻畫中國三千多年來政治生活中的若干普遍現(xiàn)象。”這個“若干普遍現(xiàn)象”其實主要指中國三千多年來政治生活中的丑惡現(xiàn)象。宦官與宦官弄權現(xiàn)象是“中國三千多年來政治生活中的若干普遍現(xiàn)象”之一,中國三千多年的政治中最黑暗的時期往往就是宦官弄權時期。明朝的宦官弄權現(xiàn)象更是中國三千多年來政治生活中最丑惡、最黑暗的現(xiàn)象。因此,在這部沒有歷史背景的武俠小說中,總是若隱若現(xiàn)出具有明朝特征的事物。《葵花寶典》的練習者成了具有太監(jiān)特征的不男不女之人。它的創(chuàng)立者在“自宮”之后為了滿足自己的權力欲望,干脆直接到皇宮中當了太監(jiān),去篡奪權力。這些都不是金庸憑空捏造,而是根據(jù)其對歷史上明朝的宦官與宦官弄權現(xiàn)象的深刻理解來虛構這部武學秘籍《葵花寶典》。金庸讓那些心中只充滿著強烈的權力欲望的貪婪之人去修煉這要“引刀自宮”陰損無比的《葵花寶典》,這是金庸對這些貪婪主人的辛辣諷刺,也是金庸先生的高明之處。《葵花寶典》是貫穿整部小說的懸念與核心,金庸先生對《葵花寶典》的成功刻畫,這也是他能成功地創(chuàng)作出《笑傲江湖》這部偉大著作的一個重要原因。
三、《葵花寶典》的象征性
“在江湖世界中,人類社會錯綜復雜的政治斗爭,被簡化為正邪善惡之爭,斗爭的形式也被還原為最原始的生死搏斗,而決定勝負的重要因素則是雙方各自武功的高低。”一部記載著有非常高深武功的武學秘籍對于江湖中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一個人要在這血雨腥風的江湖中生存下來,第一個先決條件就是要擁有一身絕世的武功,江湖人物不斷地練武習武,就是要使自己武藝超群。而《葵花寶典》就是一部能讓一個小人物變成絕世高手的武學秘籍。誰學會了《葵花寶典》誰的武功就會最高,就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就可以雄霸武林,成為“天下第一”,甚至可以“千秋萬載,一統(tǒng)江湖”。所以,江湖世界中的眾多人物都想把《葵花寶典》爭奪到手。
一代武學宗匠余滄海為了爭奪《辟邪劍譜》率領青城派,布下天羅地網(wǎng),一舉滅了福威鏢局滿門,這是“豪奪”;人所共仰的“君子劍”岳不群為了爭奪《辟邪劍譜》,深謀遠慮,機關算盡,先派弟子到福建打探消息,再收林平之為徒,將自己的女兒岳靈珊嫁給林平之,得到劍譜后,將偷劍譜的罪名栽贓給自己的大徒弟令狐沖,這是“巧取”;五岳劍派盟主嵩山派掌門左冷禪為了爭奪《辟邪劍譜》既“巧取”又“豪奪”,布下長遠而周密的計劃,施展出各種各樣的陰謀詭計。江湖中的三、四流人物像仇松年、游迅、西寶和尚這類人更是不顧一切地爭奪《辟邪劍譜》。“不顧一切的奪取權力,是古今中外政治生活的基本情況,過去幾千年是這樣,今后幾千年恐怕仍會是這樣。任我行、東方不敗、岳不群、左冷禪這些人,在我設想時主要不是武林高手,而是政治人物。林平之、向問天、方證大師、沖虛道人、定閑師太、莫大先生、余滄海等人也是政治人物。這種形形色色的人物,每一個朝代中都有,大概在別的國家中也都有。”對《葵花寶典》的爭奪就是對權力的爭奪。《葵花寶典》這部江湖世界中的最高武學寶典,就象征著現(xiàn)實世界中的最高的權力。
在《笑傲江湖》中真正練成《葵花寶典》武功的人除了寶典的創(chuàng)立者前朝皇宮中的一位太監(jiān)與福威鏢局創(chuàng)辦人林遠圖之外,只有東方不敗、岳不群和林平之三人。左冷禪與勞德諾所練的是被岳不群篡改過的假《辟邪劍譜》。
東方不敗練成了《葵花寶典》,篡奪了日月神教教主之位,成為武功“天下第一”之人,可是他卻變成了不男不女、不人不妖的怪物。岳不群與林平之都練成了《辟邪劍譜》中的武功,一個做了五岳派的掌門,一個報了父母大仇,可是他們都完全喪失了人性,性子變得非常的暴戾,一個把自己的唯一女兒當作自己的一顆棋子,隨意擺布,葬送女兒的幸福。一個把自己忠誠的妻子殘忍的殺死。無論是東方不敗、岳不群還是林平之,他們都是為了實現(xiàn)自己心中的貪欲而“自宮”練武。“自宮”使他們由正常人變成不男不女的怪物。他們割舍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身體更是把自己人性中殘存的最后一點良知給拋棄掉。
“自宮”象征著喪失人性,《葵花寶典》象征著權力,而這些《葵花寶典》的練習者都是為了奪取權力而喪失人性的人。《葵花寶典》使練習它的人喪失了人性,這說明了權力對人的心靈的毒害,人性中丑惡的一面對人本身的戕害。
金庸在《笑傲江湖》的后記中寫到“我寫武俠小說是想寫人性”,“只有刻畫人性,才有較長期的價值。”金庸成功的刻畫了東方不敗、岳不群、林平之這類人物形象,展示了這類人在追逐權力滿足自身權力欲望中逐步喪失人性的過程,這正體現(xiàn)了了權力對人的心靈的毒害。“那些熱衷于權力的人,受到心中權力欲的驅(qū)策,身不由己,去做許許多多違背自己良心的事,其實都是很可憐的。”東方不敗、岳不群、林平之這些人正是毀滅于自己的貪欲之中,毀滅于人性中最丑惡之處。
“金庸小說雖然寫的是虛幻的武林世界,卻寫出了真切的現(xiàn)實人生,寫出了真實豐富的人性,顯示了作者獨立的犀利的批判的眼光。”《笑傲江湖》是金庸先生最富有思想性、哲理性的作品,是金庸先生用武俠小說這種形式來表現(xiàn)“中國三千多年來政治生活中的若干普遍現(xiàn)象”。《葵花寶典》在這部政治性很強的《笑傲江湖》中象征著權力。“從江湖世界中,生活在現(xiàn)實社會中的人,往往能學到很多東西。這也是武俠的魅力之一,讀者在與自己沒有實際利益沖突下,去認識人性,認識社會。”對《葵花寶典》的研究有助于我們對《笑傲江湖》主旨的正確理解,有助于我們對人性、對社會的認識,有助于我們分清什么是真、善、美,什么是假、惡、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