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期精神生活發達的重要標志——音樂,這一人類獨有的高雅藝術已經走出廟堂,飛入了尋常百姓家。這期間尋常百姓已充分認識到通過流暢的音樂、風格多樣的歌唱、優美的語言美感可以放松身心的疲勞與增進身心的健康、和諧。
對通俗音樂作品《濤聲依舊》的分析,有人說這是一首對友人的感傷的懷舊曲,有的則認為它是對戀人的一種思戀。由于政治傾向、興趣、經歷、知識、閱歷、接受程度等等的不同,對音樂也會有多種多樣的理解,引起身心上各自不同的情感宣泄——有對或婉轉、或高亢、或悲壯、或激憤(奮)、或舒緩、或悠揚等等曲調的留連,也有對通俗歌曲中的一些不同風格的優秀歌曲的優美歌詞語言的沉浸——沉浸于音樂歌詞獨特的選用、意境離奇的效果、出人意料的手法、意象的蒙太奇的超常組合等等。“帶走一盞漁火,讓它溫暖我的雙眼,留下一段真情,讓它停泊在楓橋邊……”“火”,這個詞太普通了,但寫出不尋常的內涵,透露出無窮無盡的“溫暖”,淺白,思接千載,融古今于一爐。在物質世界異常繁榮的現代,面對人情的隔膜和“他人即是地獄”的人性的另一面,只要有這樣的一點不算很亮的象征性的“漁火”就足以驅散人們心中的陰霾與悲涼,從而涌起勇氣與希望,決不消沉,與命運抗爭,寧折不屈,“真情”永在。
《彎彎的月亮》中“遙遠的夜空,有一個彎彎的月亮,彎彎的月亮下面,是那彎彎的小橋,小橋旁邊有一條彎彎小船,彎彎小船悠悠,是那童年的阿嬌……”運用頂針的修辭手法,時空變換,由遠及進,前后勾連:由深邃遙遠的夜空、柔和的彎彎月亮到不遠處的風雅的彎彎小橋再到稍起漣漪中的彎彎小船最后眼光停留在較小的阿姣,意象迭出,小中見大,意境渾然一體。勾起連綿無盡的相思:“彎彎”疊詞反復出現,呼應“月亮”“小橋”“小船”,一直“悠悠”地連及娉婷之美的“童年的阿嬌”,余韻裊裊。此時,與美妙的歌辭相得益彰的是曼妙的旋律,這是何等的令人懷想、沉思啊!這種美妙的集音樂歌詞于一體的藝術難道不會掃除你的幽情、撫慰你的傷口,帶去全身心的愉悅嗎?
《同桌的你》中的幾句質樸、真摯的歌詞“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最愛哭的你。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這首寫來瑯瑯上口,用追憶的筆調小心探索、追憶逝去的人世間普遍存在的純真年代。“明天”“昨天”“明天”時間名詞在未來逝去的隧道中穿梭,于記憶中不變的是再平常不過的物象:日記、(老)相片和尋常的行為“愛哭”。回憶是為了更好地總結過去,展望未來,不是萎靡不振,是調適心情,振作起來。
這幾首歌詞較好地反映了漢語語言的情景交融的表義豐富性、音節鏗鏘悅耳音樂性的一面,在欣賞音樂、陶醉其中、身心諧和的同時,也深切地感受到歌詞的漢語有聲語言藝術的魅力。雖有詩化的意境,但仍然十分形象、深入淺出、通俗易懂,沒有刻意雕琢的痕跡,可以這樣說,音樂是一種樂感、身心和諧、語感等諸種感覺時空聯動的藝術形式。
達爾文曾在自傳中寫道:聽到皇家學院教堂里的歌聲,他常常體會到一種強烈的快感,以致背上時常感到麻酥酥的。一般說來,女子發音細長甜美,男子發音粗獷深沉。……體現了語音波動之美妙。音樂有各種不同的節拍、節奏,人體也具有各種生理節奏,如脈搏、呼吸等,它們之間如果配合好了,音樂可以調節生理節奏,就像民歌中的“號子” 一樣體現出這種作用。這就是說欣賞音樂需要節拍上的選擇與患者感覺上的律動,通過反復演奏詠嘆,使患者達到身心平和。《樂記·魏文侯篇》載,魏文侯對子夏說:“吾端冕而聽古樂,則唯恐臥;聽鄭衛之音,則不知倦。”可見嚴肅、和諧的古樂使人寧靜、安詳,以致產生催眠作用;而鄭衛之音(指民間情歌與俗樂)則使人久聽不倦,起到了興奮作用。研究顯示,一定的音樂語言具有獨到的療效,對美感的把握,可以一定程度上緩減甚至治愈病痛,促進身心和諧。如貝多芬《第八號鋼琴奏鳴曲》治療高血壓;莫扎特《劇場的管理人》治療精神憂郁癥;巴哈《D小調小提琴協奏曲》治療腸胃失調;肖邦《夜曲》治療神經衰弱癥;巴赫《康塔塔》、貝多芬《月光曲》、肖邦《d小調協奏曲》治療狂燥癥;柴科夫斯基《花之圓舞曲》、巴托克《a小調四重奏》、弗朗克《c小調幻想曲》治療心神不安、思緒紊亂癥。
總之,古今中外充滿優秀語感、意境、抒情的音樂美感可以調情、理性、影響人的生理節奏,達到有病治病、無病防病的功效,以利身心諧和。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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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紅衛,上海體育學院體育新聞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