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人對“茶”情有獨鐘,不僅茶葉早已成為人們生活中的必需品,而且用“茶壽”比喻長壽。飲茶,特別是綠茶,含抗氧自由基的物質(zhì),有利于健康,延年益壽。日前,在北京八大處的春茶精品拍賣會上,一種稱之為“白茶膏”的茶制品,百克競價竟抬為8.3萬元。據(jù)專家說,茶膏系用宋代制茶工藝秘制,名曰“玉蟬膏”。曾一度失傳,經(jīng)北京科研人員的努力,最近才破解古人的秘方,因之,“白茶膏”售價不菲,亦理所當(dāng)然。于是,老百姓也就只能觀賞而無口福品茗了。品茗是高雅的文化,如果過分地夸大茶的作用,則變成了商業(yè)“炒作”。
無獨有偶。時下普洱茶“瘋狂”躥紅,更是讓人懵懂。據(jù)新華社的消息:由60多人和6輛車組成的“盛迎”隊伍,護送著一方出自故宮博物院的“百年普洱貢茶”,北京隆重始發(fā),輾轉(zhuǎn)各地,直至云南,聲勢浩大,如迎“國寶”,普洱茶熱令人費解莫名。近年來,普洱茶價格狂漲了數(shù)十倍甚至百倍。膜拜者說,“世界各國醫(yī)學(xué)證明普洱茶十大功效”,包括降脂、減肥、降壓、抗動脈硬化、防衰老等,乃至“殺死癌細胞、抗突變、防癌功能”。給人一種感覺,“普洱茶更像靈丹妙藥”。經(jīng)臺商的炒作,普洱茶“越陳越香”的說法幾乎成為坊間的“信條”。茶肆流傳普洱茶“云南產(chǎn),香港賣,臺灣藏”的說法,收購陳年老茶之風(fēng)吹遍神州大地。一位茶專家無奈地說,“一塊普洱茶放了多少年,很難說清楚,別說一般消費者了,就是我們也不是很懂普洱茶。”一位作家說,“普洱是茶,毫無疑問。可是,原本很普通的普洱茶被一通‘熱炒’之后,我們還真不敢喝了。”“硬是把一個好端端的大眾茶飲弄成了‘古董’,說成了‘靈芝草’,變成了‘收藏品’,這一大突破性的‘變革’,讓普洱茶就不是茶了。”
比普洱茶更具神力的當(dāng)屬有“天下第一草”美名的冬蟲夏草。在《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里,對其藥用功效的記載不過是,“補肺益腎,止血,化痰。用于久咳虛喘,勞嗽咳血,陽痿遺精,腰膝酸痛。”然而,在“美食家什么都敢吃的粵人”炒作下,產(chǎn)于青藏高原的冬蟲夏草,零售價格已每克高達269元的天價,比黃金還要貴。有記者在廣東幾家有代表性的商場調(diào)查,“1公斤3000條普通檔次的蟲草零售價在8到9萬元之間,而1公斤1800條的蟲草則要賣到20多萬元。”可謂“炒股票炒樓盤不如炒蟲草”!醫(yī)家認為:冬蟲夏草不是“神藥”,更不能包醫(yī)百病,也不是人人都適用的。更何況服用一兩次蟲草也達不到強身壯體的效果。“重利之下必有勇夫”。記者用凝重的筆觸,描繪出一幅悲愴的“采蟲草圖”:每年的采挖蟲草季節(jié),整個青藏高原,到處都是成群結(jié)隊的采挖大軍,幾十萬人,浩浩蕩蕩。他們在高原上安寨扎營,不放過每一寸土地。于是,在人類的饕餮之下,大有竭澤而漁之勢,“上個世紀(jì)70年代,在青藏高原,曾經(jīng)有過每平方米挖出102條蟲草的記錄。時至今日,別說一平方米,就是在幾百平方米的草甸內(nèi)也難覓到一根冬蟲夏草。嗚呼!這不是“自毀家園”嗎!
利令智昏的“跟風(fēng)”已經(jīng)是“國人”的特色。“憶往昔,‘跟風(fēng)’歲月酬”:盤點上個世紀(jì),60年代“喝紅茶菌”,70年代“打公雞血”,80年代全民“甩手”,90年代“晨喝一杯涼水”,今日風(fēng)行的“敲經(jīng)”療法……不知今后還要上演什么樣的“把戲”。講點“養(yǎng)生之道”,本無可厚非。倘若走火入魔,則讓“科學(xué)帶上妖氣”。鄧拓先生在《燕山夜話#8226;談“養(yǎng)生學(xué)”》的文章里,引用過宋代學(xué)者歐陽修的一段話——“自古有道無仙,而后世之人,知有道而不得其道;不知無仙而妄學(xué)仙。此我之所哀也。道者,自然之道也。生而必死,亦自然之理也。以自然之道,養(yǎng)自然之生,不自戕賊夭閼,而盡其天年,此自古圣智之所同也。”人類生活中有一個樸素的真理,“萬能就等于無能”。“善求‘仙藥’,不為藥誤”,切不可相信那“包醫(yī)百病”的“靈丹妙藥”,更何況“世無大藥駐朱顏”,還是“以自然之道,養(yǎng)自然之生”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