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每天習慣有模有樣地沏壺茶,龍井和碧螺春無所謂,質地要好一點,我更喜歡茶葉在溫水里變得飽滿的過程,和注入白瓷杯相襯后那種賞心悅目的淡綠,讓人感覺擁有很多。”無意間又翻到了若干年前的一段文字,把它端詳了幾遍,仿佛因為對生活的深入,此時的心境彌補了當時涂抹這段文字時由于牽強思考的緣故而形成的缺失。
茗客和酒人,似乎有點“道不同不相為謀”的味道。我為好酒者,對茶無什么研究,也談不上什么雅興。據李漁說,如果席上有不熟識的客人,不知其酒量深淺,可以拿果子和點心來試他。如果頻頻取食,那此人多半偏愛喝茶;如果對果點無甚興趣,那此人多半是嗜酒之徒。參照自身我確屬于后者,即便回想所遇的類似場景,周圍之人也基本被他言中了。而我現在每晚撫摸文字時也已養成沏上一壺茶的習慣,但說附庸風雅也無妨。但喝茶時仿佛一股春天的暖流在心底游走與涌動,我把這種感覺稱之為“內部的春天”。于是逐漸迷戀起“一旗一槍,綠如碧玉”并接近它所能帶來的恬靜時,我已深知,飲酒是陶醉于酒中的一份坦蕩天真。品茶是享受茶中的一份從容恬淡,歲月與心境經磨合交融后,“七碗生風,一杯忘世”已不再是無質量的抒情。
盛唐,尤以陸羽《茶經》問世后,飲茶很快成為無論貧富階層都開始盛行的一種社會風尚。“茶者,南方之嘉木也”。陸羽把野生茶樹鎖定為祖國的南方植物。這種植物多年生,四季常綠,“有兩人合抱者”,其“葉如枝子,花如白薔薇,實如棕櫚,蒂如丁香,根如胡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