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兒朝送行的人們擺擺手,就被一輛蹦蹦車載走了,眼圈禁不住紅了。
蕭一泓也在送行的人群里,也向嵐兒擺擺手,站得稍后一些。
昨天早上,嵐兒到井臺打水時,蕭一泓說,我正要找你呢,有事跟你說。說著,他把搖上來的一桶水倒進了嵐兒的水桶里。嵐兒說,是叫我入團嗎?蕭一泓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嵐兒說,最好現在說。我是急性子。蕭一泓說,不行。不能耽誤大家洗漱。嵐兒就拎起水桶左一搖右一搖,很吃力地走進了駐地。嵐兒是值日生,她要把水桶坐在爐子上,溫熱之后平均倒入十個臉盆里。臉盆里都有個搪瓷缸子。爐火很旺,發出了特有的一種聲音。一早一晚,爐火必得這樣,用以取暖。當然偶爾兼做其它,比如烤土豆,炒大豆粒,煮米粥等。炒豆粒時冷丁會有豆粒彈出很遠,就惹出笑聲和尖叫,摸摸被彈的肌膚,也就是落個紅印子而已。這時候歌聲或許就隨之響起來,調門兒故意起得高,故意拔不上去,就率先哄笑。別人也哄笑,還癢胳肢窩,也癢肚臍眼兒,逮哪癢哪,癢得打滾,一溜通鋪就“癢”得沒個樣子。值日生還要負責打飯,以班為單位,一個班一個盆,盆上有編號,就是把飯盆菜盆端到宿舍里,再按人頭均分。食堂前廳只有文工團來慰問演出時才派上用場,才在這里擺上一排排條凳,沒有舞臺,騰出的空地算是舞臺。一排排條凳也是以班為單位。坐與立,很講究秩序。
哨音響起。
井臺旁有戰士迅速地集合,共六個班,列縱隊出發。四野空曠,白皚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