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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建設最近心情郁悶,不想出門,也不想見人,但最后還是被老朱逼著,答應了一同去冉莊。其實,去冉莊看地道,老朱和他,還有薛大夫,三個人已經醞釀了一個冬季,每次喝酒的時候,老朱總要說起冉莊的地道。這段時期,在地面上蓋大樓的老朱,突然對地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說起來就眉飛色舞,哲語不斷。老朱是一家房地產開發公司的辦公室主任,人長得黑,但卻有一雙像貴婦人一樣的胖手,說話的時候,一雙黑玉手總要不斷地打著手勢。蘇建設和老朱、薛大夫,是二十多年的朋友,屬于隔段時間不見面不喝頓酒,心里就特別想念的那類朋友。眼見快立秋了,老朱急了,酒桌上揮著黑玉手說,你們到底去不去呀,才二百公里,一踩油門就到了,薛大夫,你開車,你先表態,到底去還是不去?薛大夫是腫瘤醫院乳科醫生,總是忙,不是手術,就是值班,每次聚會,他都是最后一個來,最先一個走,屁股好像長著骨刺,總也坐不下來。老朱說,薛大夫,就看你時間,你說哪天走,就哪天走。薛大夫想了想,說那就后天走吧,但是星期天下午必須回來。老朱扭頭又逼問蘇建設,蘇老師,您看行嗎?蘇建設悶著頭說行呀,我哪天都行。在他們三個人當中,其實只有蘇建設的時間最隨意,他在文化館工作,空余時間就像吃芝麻燒餅掉芝麻一樣,隨地可拾。
出發的那天早上,蘇建設以為只有他們三個人,但是沒想到還有老朱的兩個朋友。那兩個人各開著一輛車,還各自帶著老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