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已經過去了。屈指算來,我已經五年沒有在家過春節了。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風里來,雨里走,帶著一身的塵埃,總盼著春節能回家和家人團聚,讓父母吃到兒子給他們包的餃子,那該多好啊!可是每每不能如愿,只能在電話里表達自己對雙親的祝福。而每在此時,父母總是那么體諒地說:“實在回不來,也就算了,你在外面給家里報個平安就是給我們最好的禮物。”當時聽著這些話,心里酸酸的,禁不住掉下淚來。
其實對于我們這些遠離家鄉在外工作學習的他鄉游子們,每每提起家,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就是:我好想家,好想回家。
春雨蒙蒙、乳燕呢喃之際,常常對月垂淚,想自己過去住過的小屋,想那種“孤燈伴影,雨打窗欞”的意境;每當月圓的時候,如水的月光瀉溢了整個窗前,我不忍開燈。怕破壞了這份靜謐。于是遐思萬里,神游無限,我的靈魂與每一朵花和每一株草對話,輕輕柔柔地。只因為這是在家里,一頂屋檐便支起了一個溫馨的夢。
夏花爛漫,蚊蟲嚶嚶之時,常常徘徊于城市的花圃中,各種花都爭奇斗艷,把無盡的芳香撲面撒你整個面頰,浸潤每一個毛孔。但與此同時,卻回味著家中老奶奶那永無止境的天方夜譚;諦聽著媽媽哄著小侄女入睡的搖籃曲;品嘗爸爸偶爾從報上看到最新消息的喜悅----都是那么和諧地有條不紊地傳入耳鼓,方覺得如此天倫之樂藏在每一個笑靨中。只因為那是在家里,一頂屋檐便阻擋了一切塵世的喧囂。
秋風瑟瑟,黃葉飄零,常在朗朗讀書聲中感覺陣陣悸動。明媚的月光誰與共賞孤獨,把盞凄然北望,家中的月亮也一定更圓。唯有桌前的人兒卻不再團圓。想家,想到極處就是夢見家、夢見一頂屋檐下的滄桑愛恨與悲歡離合。
冬雪覆地,梅花綻放,常常在呵護的暖氣下想起那遙遠北方家中的一盆爐火,一家人圍坐爐前啃著烤好的馬鈴薯,那份沁人心脾的香氣便飄滿整個小屋。然而這份小小的享受卻成為永恒的、可望而不可及、可想象而不可撲捉的回憶了。想家只是因為家中更溫暖,從肌膚到靈魂深處。
我的家,我生生息息十多年的家呀。在你的懷中我歌我笑、我悲我哭;我的咿啞學語,我的蹣蹣學步,都溶進了你坎坷而又倔強的軀體里,我怎能不想?游過千山萬水,走到天涯海角,也折不斷你放飛的心線,原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紙鶯,遠了,高了,但終究還是會回來,因為線的這端有寵我、愛我、給我生命的雙親。
責任編輯:楊琴琴
鼠年的正月里,終于盼來了那么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心情豁然開朗。前不久那威脅全球的暴風雪和嚴寒一直籠罩著大家的心。今天見了這燦爛的太陽,都紛紛走出家門,到野外去舒展舒展筋骨,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于是,我也下了決心去爬兒時經常爬的“林場山”。這座山的半山腰以上全是參天大樹,成片的森林。可這些森林并不是天然林,而是人造林。這山前山后山里山外成片成片的森林,真是一個偉大的工程。這偉大工程,其實是茂縣全體人民經過了幾十年的艱苦奮斗,和細心呵護而成的。山坡上的松樹雖然接受了嚴寒和風雪的考驗,仍然郁郁蔥蔥。尤其是經過了暴風雪的洗禮,她們顯得格外青翠挺拔,不由得讓人欣喜萬分。他們多么像那些抗風雪的解放軍戰士啊!在任何艱難險阻面前都不會低頭,都是精神百倍、斗志昂揚、堅韌挺拔。
沒有經常爬山的人,一旦爬山,的確還真是那么一回事——太累。沒爬多高,就感覺出了一身大汗,也可說是大汗淋漓。記得回鄉勞動的歲月,不要說空手爬山,就是背上幾十斤洋芋種、化肥往上爬,仿佛都比現在輕松得多。真正是歲月不饒人啊?
當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就發現森林的溝槽里、樹根下還有厚厚的積雪,薄的地方有二三厘米,厚的地方少說也有七八厘米。看見潔白的雪,不由得喚醒童心,便興高采烈地去踩雪。腳下的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啊!這不是小學語文課文《第一場雪》里描述的踩雪聲嗎?是的,的確是這樣!激動得我,不由自主又向森林深處挺進。走著走著,漸漸發現,腳下的雪不光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如果踩在那些已經被人踩踏過,而變成了冰的雪面上,它就會發出——嘁嚓、嘁嚓的聲音。這聲音沒有先前那種聲音清脆,反而比較沉悶。聲音的低沉,不由得讓人心情沉重起來。仿佛看見:前不久威脅我國幾大省份那鋪天蓋地的大雪,滅頂的災難不知道凍死了多少動植物?多少英雄為抗雪災而英勇犧牲?國家的物力和財力也不知損失了多少?
通過電視廣播,了解到各地受災群眾在黨和政府的關懷下,終于戰勝了困難,過上了溫暖而祥和的春節。
我們茂縣雖然沒有其他省份的雪那么大。但是,我們這里的冰凍也是多少年來罕見的。不但凍壞了地里的白菜、蘿卜,還凍斷了許多人戶的自來水管。給這些家庭或多或少造成了一定的經濟損失。想到這兒,不由得加快步伐,穿過森林。準備去山那邊看看,看生活在這山上的羌民們怎么樣?他們的春節過得好嗎?
翻過大山來到鳳儀鎮的回龍村,從上往下看,只看見家家戶戶的果樹不僅修過枝,還上過肥、打過藥。農民正在地里忙碌著,一點也看不出冰凍過的痕跡。村莊里堆著許多沙石、水泥磚。一看,就知道這里的村民日子一定過得不錯,他們正準備修新房呢!
縱越村莊,家家戶戶的大紅燈籠、大紅對聯正好說明了羌民們的日子一定過得紅紅火火,春節肯定過得熱熱鬧鬧。你看,春聯上不是寫著:“春回大地百花爭艷,日暖神州萬物生輝”嗎?陽光下行走的我們,此時此刻,真正感覺到春天來了,暖融融!
繼續向下走,突然發現水溝里至少有二三十朵金黃色的小花。不由得又驚又喜。南坪小調不是這樣唱的嗎:“正月里采花,無喲,花采;二月里菜花,花喲,正開。二月里菜花,花喲,正開……”難道水溝里的這花是假的?流傳了多少年的歌詞里都說正月間無花。不要說歌詞就是真理,但是歌詞也有一定道理。創作這歌詞的人他至少要經過調查研究,或者是勞動人民經驗的總結。經驗告訴人們正月里沒有什么植物會開花,就連那報春的梅花,此時此刻也沒有爆出一點點花瓣。那么,展現在眼前的小花,莫非是村人“惡作劇”,將家里的塑料花插在這水溝里,想讓人們誤認為春天到了?也許是心地善良的村人將塑料花插在這里,希望給春節增添一點春的信息,活躍一下節日的氣氛?也許想告訴大家寒冬必將過去,春天馬上就要到來?為了弄清真偽,我跳下水溝,粗略看去她們非常像蒲公英金黃色的頭狀花絮,仔細觀察金黃色小花旁根本沒有去年留下的殘葉,順手扯了一朵花起來,仔細分辨。它是羌人稱之為“水浮簍”的花,這種植物一般長在水溝邊或者大山上的沼澤地里。最早也是在農歷的二、三月間先開花,后長葉。它的花有金黃色,雪白色,紫色幾種。今天看見這早開的花,的確令人驚詫不已。
把玩著手中的花,再仔細觀察它生長的環境。山溝是自北而南,花開的地方,整個白天一直都向著太陽,真正應驗了那句古話:“向陽花木易為春!”
瞧著手中的花,再望望茂縣鳳儀鎮的水西、波西、坪頭、甘清、馬連坪、南莊、靜州、踏水蹬等村子。不難發現,這些村子現在都鋪了水泥路,走村串戶再也不會——晴天一腳灰,雨天一腳泥。而每一個村子,至少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村民住進了鋼筋水泥房。這些新房不但面積大,而且設計雅觀,造型漂亮,一般都是兩到三層。門面上大多貼了漂亮的瓷磚,不僅有高大美觀的樓門子,大多還蓋有價錢不菲的琉璃瓦。甚至安裝了太陽能熱水器。一座座小洋樓,干凈寬敞的公路,真正體現了社會主義新農村的新氣象。看到這些,不由發出感嘆:這新農村,多么像盛開在山區里的春花啊!
走到山腳下,突然看見有一個果園旁邊停著一輛小汽車,不怎么懂車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車?但仔細看看,覺得至少也要好幾萬才能買到的。這車停在這上不沾村下不著店的果園旁,不知道是誰的?也許是春節走親戚的客人的車吧?當我走到車旁時發現車門口卻放了一瓶農藥。這時才知道,這哪里是客人的車?這就是正在果園里給果樹打農藥的那個年輕農民的車!要不是親眼看見,我怎么也不會相信——山區的農民會開著車下地勞動,并且是小轎車!黨和政府的三農政策的確讓我們山區的羌民富了起來。
想想開著小轎車下地勞動的農民,難道說不像早開的春花嗎?這春花一定會在燦爛的陽光普照下,和煦的春雨澆灌下,開滿羌鄉山村,點綴這美麗的春天。
責任編輯:趙正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