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卜寨讀詩人羊子《一只鳳凰飛起來》有感

●“蘿卜寨”文學筆會 專頁 ●

2007年11月30日至12月2日，阿壩州作家協會、《草地》雜志社在汶川縣蘿卜寨舉行了“蘿卜寨筆會”。以州委常委谷運龍，州委常委、州政法委書記楊克寧為代表的全州三十多位作家深入到羌寨實地采風，受到民眾熱烈歡迎。筆會座談會上，谷運龍、楊克寧對全州的文學創作作了重要講話，就我州文學創作態勢作了充分肯定，并且從自身的文學創作體驗上作了生動的交流和指導，特別強調我州作家要在十七大精神的指引下，深入生活，創作出更多更好的、反映時代的精品力作。筆會結束后，作家們用手中的筆書寫了羌寨古樸而又獨具特色的民族風情。本期特辟專欄，選發部分作品，以饗讀者。

一

其實，一千年前的春天，與我們的詩，僅僅只隔薄薄的一層黃土。

關于一只鳳凰的色彩，是那株叫做槐樹的村莊，嫵媚的

名字。水朝低處流。所有的水就在精致的詞語植成的日子的

低處了。然后，有人用鳥行走的姿勢，在云中思想

在傳說中生活。然后

那只被一千位男子愛慕的鳳凰，就在高處了

在云云的日子，無法企及的高處了。

修行了一千年的詩歌，用壁虎的緘默潛伏在屋檐下面

那串辣椒風干的紅色中。

石板們握著雨浸過的手，在暮色中聆聽遠處的牛和黃泥的

愛情。

在細膩的地上劃著一些鮮嫩的葉子。包括她們纖弱的腰肢，和

在古典的敘述中如云的鬢。風，迎面而來。然后，被一見鐘情的

云云鞋，夾在了歌謠之中。能不能把手，放進葉子們

舞蹈的房子中。雨露行走在黑色的長發飄逸的縫隙里面。

鳳凰孤獨的身影，是雨露中的雨露

化成了千年詩歌，和黃土上面薄薄著的雪。還有清爽的石頭

倚在傳說的門前。

一只在陶罐上鳴叫的鳥，把抽象的啼，種植在水中。

樸實的水草，和飛翔的綢

鋪在石板們親密的路上。屋檐下面，每一位倚著柴扉的老人

都是一個冬天。并且，把每一個用來結婚的日子

涂滿了那鳥，和它的聲音。

二

用蛇的姿勢走上山來的，是那只用胡須講話的羊。幸福，而且愜意。

春天，把所有的草放牧在太陽的下面，

讓她們隨遇而安，忘記天上的白云，和河上的風，忘記渾身上下

毛的顏色。并且善良。

夏天，自由地飲水，偶爾戀愛，在樹蔭中鳥一樣地呢喃

用長長的白晝，思想那些曾經

和未來的幸福。

在秋天，需要歌唱，并且整理出長在莊稼地里的詩歌，

需要用富足的表情，與皎潔的月亮

象征石頭的純潔。

冬天，是一片空白，一片自由生長的空地，與豐富的想象

偶爾，是一場鹽一樣的雪，太陽從東方的山巒出來之后

剩下的，是那胡須上顫抖的聲音。和雪一樣白的石頭。

三

只有高山。那琴在崖突兀的寒流中，消逝的無影無蹤

傳說在火塘的四周，霧一般彌漫開來，

成為那只鳳凰，長在玉米輕盈的穗中的最后鳴叫。

流水呢

穿過系著紅絲線的羌笛，把名字留在了我們的夢中。

所有的江河，都需要炊煙的滋潤。風

吹散了屋頂上和藹的色彩，在田壟上游戲上牧童，是銅鈴

的清澈的草地上，羊群溫暖的家。水走了

長長的路，和彎彎的壟上，水真的走了。一個寨名叫做蘿卜的

村子，夢一樣的水，從羌笛的嗚咽中走了

水的名字，水一樣甜的名字

留給寫詩的那人了。

四

讓我們結束鳳凰曾經水晶般的飛翔，

讓我們結束水，結束水中漂泊的羌笛，和她的衣衫，

讓我們結束詩歌中引領著羊群的那枚樹葉，和她天成的鹽

以及空曠的廣場。一個與羊的進化寫在同一冊典籍，的族群，如此

中央著的廣場。

四周植樹，

可以把眼底的水，汲出，然后灌溉生長羊群的地。

四野放牧，用鳳凰的翅膀和詩歌幻化的翼，撫摸成群的歌謠。牧童

是你黑白影片中隱約出現的祖父。和羽毛一同長出的

是我們至今，用的很好的話語，如同鐮刀、鏟、鈀、鋤、鎬……

中的鐵。

有人在用詩，寫著你千年以前留下的那片影子。鳳凰

在廣場的中央，在心的中央。

在鐘聲的中央，有人點燃了所有謙卑的火苗，點燃了千年

的柏。

鳳凰，你看見你的族群，羊子，與自由的江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