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一個民族如此崇尚射箭,世居在呼倫貝爾大草原和嫩江流域的錫伯族以驍勇善戰、能歌善舞、注重禮儀著稱于世。作為打牲部落的代表民族,弓箭已成為這個民族生存的基本工具。甚至當一個小伙兒想贏得姑娘的愛情,那么他就必須靠高超的射箭技藝來證明自己的能力。而如果姑娘看中了哪個小伙子,就會主動同他一起拉弓射箭,以此溝通感情。
從生存的滿足到精神的需求,弓箭已經成為了這個民族精神和婚姻交流的媒介和載體。當我們注視這個民族居住地察布查爾的時候,將看到人們給這片熱土起了這樣一個名字“箭鄉”;而享有“射箭民族”美譽的這群人,我們稱他們為錫伯族人。
錫伯族的婚姻處于父權制婚姻狀態,女方不嫁外族,但允許男子娶其他民族。在本民族內有同姓不婚、門當戶對之習俗。
正所謂“春天的清風和煦、秋末的婚禮熱鬧”,秋天,錫伯族人對婚禮的熱情就如他們的糧倉那樣充盈樸實。在這個收獲的季節,通過結婚這一種崇高的儀式,錫伯民族將他們自己獨有的文化觀和價值觀展現得淋漓盡致。
訂婚:舉行“行肯薩林”(跪拜宴):新婚雙方締結婚約、不可反悔。由男方聘請“奧父”、“奧母”來主持為期三天的隆重婚禮。

結婚:第一日,男方聘請的委托人陪同新郎首先為女方家送去酒食和彩禮。當新郎進入院子的那一刻, “奧父”拉起了東布爾琴, “奧母”則和大家在卡吾爾登的曲調下跳起貝倫舞。
第二日,行“安巴薩林”:在新郎給每位長輩敬酒、行跪禮之后,女方家婚禮儀式開始。新娘當著眾人的面,將自己親手刺繡的家居用品收入一個箱子并鎖好,將鑰匙交給新郎母親,以示大權已交給了新郎家。宴席開始后,新郎新娘在這天必須整日在此答謝、應酬。當晚,由“奧父”、 “奧母”主持,邀請新郎家能歌善舞的男女伙伴到新娘家參加迎親晚會,與新娘的男女伙伴對歌對舞,一對一地比賽。按傳統,新郎一方必須以絕對的優勢壓倒新娘一方,否則,就等于新郎在新娘家丟“丑”了,新娘的女友也會笑話他們沒本事。所以,新郎一方人人都很努力。事實上,迎親晚會是青年男女彼此相識、交際的場所。每個青年都希望以最動聽的歌聲傾訴自己對純真愛情的追求,以最優美的舞姿顯示自己的魅力,通過這樣的婚禮尋找到自己的意中人。
第三日,行“安巴協仁”:破曉時分, “打丁巴”的眾人前簇后擁著騎馬的新郎,踏上了回家之路。在新郎的身后,載著新娘的花車緊緊跟隨著。而在馬鞍的兩側,還要掛上岳父母贈送的五谷種子,象征著五谷豐登。
這個時候,眾人總是通過即興創作的《迎親歌》,開始對這對新人的祝福和詠嘆:
遠戍的祖先已經離去,
出嫁的女孩業已到來,
那割不斷忠貞的情絲,
伴著欣喜終于出現。
新人且要珍惜時光,
如雁比翼展翅成雙,
備好那深藏許久的嫁妝,
讓馬兒馱進那愛人的新房。
辛勤生活即將開始,
就如弓箭滿弦而去,
你看三月植物的種子,
播在沃土五谷豐登。
精心裝好吉祥的喜利瑪瑪,
菩薩保佑子孫繁衍生殖,
裹好祚福的哈爾堪瑪法,
富神保佑六畜興旺豐頤。
新娘頭蒙紅喜帕,終于來到了她將為之伴其一生的新郎家中,在伴娘的攙挽之下,踩過紅氈。在正屋里,這對新人首先拜完了天地。眾人的情緒開始高漲,在呼喊聲中,新郎用馬鞭將新娘頭上的紅喜帕揭去。而后雙雙轉至鍋灶前對跪,用哈達將羊尾油片投入灶火中,雙雙起誓白頭到老。
酒酣耳熱之際,“走,‘搶骨頭’去!”一人振臂,眾人帶著一根羊骨頭前往洞房讓新郎新娘去搶。雙方親友于是搶得不可開交,如果男方家人搶到,將被認為是新郎勤勞能干、能養妻子、家庭美滿幸福的象征;羊骨頭被女方家搶到手,則會被認為是新娘會持家、不會受氣、家庭和睦興旺。
更為有意思的是,鬧洞房要到深夜才結束。離去之前,青年們要將新婚夫婦衣服的扣子解開。如果新郎害羞,不讓解衣扣,大家便會大聲喊: “這是老人們的囑托!”直至解開兩人的外衣扣子,而后在笑聲中揚長而去。

呵呵……別急,還沒完呢,還需要注意的是,準備離去的客人會趁機“偷”新郎的碗碟、筷子,以捉弄一下新郎。新郎得知后,要追趕過去,必須通過表演節目或行跪禮等形式要回碗筷。這樣,一天才算真正地結束。
第六日:新郎帶新娘去上墳,一方面是祭祖,另一方面也是帶領新娘認祖歸宗,感召先祖在天之靈的保佑。
第八日:新娘家送油餅來卷帳幔,即把兩塊油餅用紙包好,卷在帳幔挽結處,新婚夫妻睡前各吃一塊。錫伯人認為這樣吉祥如意。
第十二日:新婚夫妻回新娘家省親,也叫做“探閨”,住一夜。蜜月過后新娘還要回娘家住一段時間,俗稱“對月”。
如今,我們能看到的錫伯族人的日常習俗已不多。某些獨特的民俗只有通過婚姻的形式表現出來。感恩傳承、生生不息,錫伯族人一代一代就是通過這樣的儀式進行著整個民族的繁衍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