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致前妻(2005)
靳兒:您好!
說實話,用這個稱呼我已不大習慣。我更愿意用“老婆”或“親愛的我的愛人”。尤其是“我的愛人”這一詞組,我每次使用“她”,鼻子都會徒(突)然一酸。
父親說,你可能在半年前離婚了。當時就想給你寫信,但我竟然有些(可能還不止有些)高興,我怕我的快樂會傷害你。而這封信,你大概要春節前才會收到吧。那時你即使還沒有復原,傷口想必也已結痂。而我也不敢再拖了,你那么好,隨時都可能遇見比我優秀的男人,萬一你又結婚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像上次那樣挺過來。在這一點上,我很看不開,不大像個男人吧。但我并非硬要你同我復婚,必(畢)竟你不再是個小女孩,你有自己的想法,必(畢)竟我坐過牢了,我不知道還有什么可以給你?《南方周末》曾有過一次論壇——“貧窮的愛情要不要?”我讀完諸多觀點,感慨良多。我,如果現在18歲,我可以說自己有才華,用才華給你許一個未來。可是我畢竟31歲了,知道你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等,知道世界上到處都是有才華的窮人;何況,我這點才華于我而言是個奇跡,但實際稀松平常。
你離開我4年零7個月了。我知道當初我如果耍無賴,你多半不會同我離婚。但,這對你不公平。離婚后,我痛不欲生。我曾想過,用死亡讓你一生都活在愛的陰影里。后來是彭隊長、張主任、黃教導、付干事他們用不同的方式,默默為我療傷。再后來,是讀了大作家、大學者,兼大坐牢家李敖的自傳——《我的五十六年》。他說,當女人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只是個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