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一些場所仍然能夠作為喜劇場景讓我們覺察到儀式的遺風。生活的非神秘化早已使儀式失去了其嚴肅意義。在許多情況下這些儀式的遺風淪為不倫不類的禮節性的小俗套。而在公共領域,或在政治領域,那些佯做神圣的儀式已淪為令人生厭的官僚俗套。儀式無論多么嚴肅,在現代社會語境中都難免陷入喜劇化,甚至顯得滑稽。它的出現遠遠沒有具個人風格和自然情境中的行為方式令人舒坦。但在個人遭遇著重大危機時,缺少可以信用的儀式又加劇了危機。
在其本義上可以把儀式視為某種神話的演示。儀式總是出現在社會生活和個人生活的某些緊要關頭。在最基本的意義上說,儀式總是社會性的。儀式把個人生活的事情演示為社會化的。比如個人的出生與死亡,奠基儀式或婚姻典禮。涉及一個共同體可以共享的事件、共享經驗與情感時,紀念儀式都是在把一個日常的事件,通常是不可重復的、獨特的、有重要意義的事件給予升華,給予意義,并且給予它一個神圣嚴肅、規范莊重的表達。儀式同樣也把反復發生的事情與最初的、本源性的事件聯系起來。儀式的目的仍舊在于回到初始的時刻。作為神話的演出形式,儀式是原始事件的重復。
就一個社會的那些傳之久遠的儀式來說,最初的時刻,或者最初的事件是一個神話事件。只是我們已經忘卻了這個本源性的神話。許多民間節慶仍然保持著一些這樣的儀式,但卻不明其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