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最初接觸日本時,就聽說了這個傳說。但對我,它卻一直語焉莫詳。在觀察四十七士的過程中,感受和道理,都不易說清。
它本身蘊藏的“理”,已經艱澀。哪怕外國人和日本小孩一樣,興趣盎然,興致勃勃,喜歡討論、渲染、琢磨它的每個細節,但他們并未講清它主導的道理。中國人更是:一邊覺得其中古典的理論似是而非,一邊心情沉重,因為它和中國的現實,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在日本追尋“四十七士”的軌跡,這事對于一個中國人,有一點像是闌入又類似升華的、說不清的滋味。
以前,我始終也沒有余裕——從正面觀察或賞味日本的古典。誰知奢侈的夙愿,竟在闊別后實現,十數年后的深秋,踏著鮮艷的紅葉,我在半個日本,居然把四十七士的地點巡游一過。
1.赤穗城
赤穗城,在日本星羅棋布的“城”中,只算是一個小城。不只是面積,它比不了許多城那么形勢險峻,或者坐落形勝之地。只有心靜下來仔細參觀,才明白這里的平緩海灘,給了赤穗以制鹽之利。這是一個理財有術的小國,雖然小,卻有獨特的富裕。
從火車剛剛下來,視野里一下就充滿了四十七士的廣告、宣傳畫和各式商品的招牌。我莫名地興奮起來。
一個本地的小學女教師領我們參觀。她領我們不是直奔城堡,而是先去了兩座廟:永應寺和花岳寺。那里有大石內藏助的親筆遺墨:他把一口鑄鐘獻呈給這座寺廟,處理后事另有雄圖的語氣含而不露。那里有書家某某的給他的摯友掘部安兵衛的別詩:“結發為奇士,前金那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