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野生動物的生存狀態并沒有多大改善,但“保護野生動物”已經成為強勢話語。于今,除非是極不要臉的人,誰也不敢公開說虐殺野生動物有理。然而,越是強勢話語越要小心,不要越出合理范圍,而演變成為霸權話語。現在,對生態主義和“綠色和平”唯一應當認真對待的批評或曰警示,正是來自這一方面。
也許是出于對人類長期濫捕濫殺野生動物的歷史愧疚,很多生態主義者走向另一個極端:強調野生動物是人類的朋友,甚至是兄弟;強調野生動物是不主動傷人的(許多報道和紀實片宣傳人類如何與猛獸成為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強調野生動物自己愿意與人類成為好朋友。
野生動物真的是人類的朋友嗎?
如果從地球生命同源的角度看,這種說法也許有些道理。但這必然是在比喻意義上的聯想,如果具體落實到病菌和寄生蟲也是人類的朋友,那就連情感溝通的意義也沒有了。我們最多只能將人類與野生動物的關系還原到人類尚未掙脫生物鏈制約的時代。因為我們人類和野生動物的種種天性正是在這個時期形成的,并一直影響到今天。
物競天擇是地球生物鏈的基本法則,在這個意義上,不同種屬的動物之間絕大多數都是競爭對手或天敵,只有極少數形成共生關系的動物之間,才可能形成類似于“朋友”的關系。比如犀牛與犀牛鳥之間互利互惠的行為。然而在人類漫長的演化史上,還沒有哪種動物被證實與人類形成了自然的共生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