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語用角度看指示語反應的關系

摘 要：對遠指或近指指示詞語的選擇不僅取決于所指對象與說話者之間實際的物理距離，而且透視出說話人與聽話人或所指對象之間的關系的親疏。對關系的分析可以使我們不僅明白指示詞語選擇的語用原因，更能理解這種選擇會帶來何種語用效果。

關鍵詞：指示語 近指詞/遠指詞 關系 語用效果

指示語是語用學研究的一個重要內容。Deixis(也叫indexical) 這一術語來自希臘語，它的意思就是利用語言進行“指點”（pointing）或“標示”（indicating）［１］。它指的是在言語活動中，尤其是一個說話人和至少一個聽話人參與的典型的語言交際活動中，對參與者所談及的人物、事物、事件、過程和活動等做出確切的理解，必須把它們和語境因素（如時間、空間等）聯系起來的這一現象［２］。指示詞語所表達的指稱意義或者隱含義統稱指示信息，包括人稱、時間、空間、會話雙方相互識別及相互關系等。（何自然，2004：123）指示詞語按其指代性質及與語境結合的不同情況可劃分為五大類型。它們是：人稱指示（person deixis）、時間指示（time deixis）、地點指示（place deixis）、話語指示（discourse deixis）、社交指示（social

deixis）。（Fillmore，1971;Levinson，1983）本文試從人稱指示、地點指示和社交指示三個方面加以分析。

1 人稱指示

人稱指示指談話雙方用話語傳達信息時的相互稱呼。人稱指示語可分為三類：第一人稱指示語（包括說話人）；第二人稱指示語（包括聽話人）；第三人稱指示語（即不包括說話人，也不包括聽話人）。

1） 用第一人稱復數代詞借指單數第一人稱指代說話人自己，表示說話人的自謙。

（1） Having listened to all of your perform， we got some ideas about the next procedure.

例（1）這種例子常見于報告或學術專著中。這也許是出自報告人或專著作者的謙虛，或是出于某種原因不能或不宜用個人口吻說話。人們聽了例（1）的話語感到異常的親切，這是因為人們可以感覺到說話者謙虛的態度。

2） 用第一人稱復數代替第二人稱來指聽話人。這種用法常給聽話人一種親切感，故在正式場合多出自長者、領導之口；而在非正式場合，則為顧客、父母使用。

（2） 我充分相信，我們（＝你們）每位員工都是想把公司搞好，都是希望公司發展壯大的。

例（2）出自一位領導之口，領導用了“我們”這個第一人稱復數代詞，而沒用“你們”——第二人稱復數代詞。聽者聽到“我們”會感到比較舒服，因為領導這樣說就把自己和員工包括在一起了，把自己放在了和員工一樣的位置。這樣一來員工就會感到領導和自己的關系比較親密。這也就是例（2）“我們”的語用效果所在了。

3） 第三人稱指示語中的專名和稱謂名詞借指說話者和聽話者，可以拉近談話雙方的關系。其中幼兒和父母之間的話語最典型。

（3）咱們別哭，奶奶（＝我）買了菜就回來。（奶奶對孫子）

例（3）的咱們指代的是孫子，奶奶指代的是說話者。用咱們而不用“你”使孫子感覺奶奶和自己關系非常親密，有融為一體的感覺。

2 地點指示

地點指示或空間指示（space deixis），指話語涉及的地點。地點指示語在英語常見的有副詞（如here，there）和指示代詞（如this，that），其他的一些地點指示語多由介詞短語表示。對地點指示詞語的不同選擇也表現出談話雙方的關系及距離感。（何自然，2001，50）

1） Come和 go的不同選擇

（4） A: Doctor， I feel terrible now. Something seems wrong with my stomach.

B: Ok， I’ll be coming right way.

例（4）從語用上講，“I am coming”和“我就來”是不合理的。 因為come 和來這兩個動詞是朝著說話者移動的，是以說話者為方向的。說話者本身是不可以移動的。但語用學者解釋為這是禮貌的轉移。這樣做的目的就是使得聽話人對言語者的言語感覺比較親切，從而拉近談話雙方的關系距離。

2）This和 that的不同選擇

Brown 和Levinson 在討論禮貌的語言策略時曾提到過地點（空間）指示詞語。以下就是他們提到過的例子：

（5）This/that was a lovely party.(在告別的時候)

他們認為如果表示近距離和表示遠距離的指示詞語在語義上都可以接受，那么在語用上前者就包含了更多的介入（involvement）.從而聽話人會感覺關系更加親密。

3 社交指示

社交指示體現在談話雙方所使用的種種言語手段之中，目的是為了在話語中恰當地表達各自的言語行為。本文從社交語境的角度去研究談話雙方的身份和關系，決定應采用什么樣的言語表達形式和表達什么樣的言語行為才算得體、合適等。相對于其他指示語而言，社會指示語更多，更明顯地表現了言語雙方的關系。

① 亞洲語言中敬語所反應出來的身份、地位和關系

在一些亞洲語言中，如日本語、朝鮮語等，存在敬語體系。它可以體現交際者之間的關系身份地位。例如：

（6）妹は家へ歸リました。（我妹妹回到家里）

② 歐洲語言中t-v差異所反應出來的身份、地位和關系

在一些歐洲語言中，如法語、德語等許多都有第二人稱tu-vous（t-v）的差異。不同的第二人稱的選擇反應了交際雙方不同的社會地位和親疏關系。規律一般為：地位高的人稱呼地位低的人用t，反之用v.言談雙方地位相等但關系疏遠用v，地位相等但關系親密用t.所以t-v的差異很明顯地體現了說話者之間的關系親疏。

總之，只有弄清了指示語所透視的關系，我們才能在適當的場合使用適當的指示語而表示我們與聽話人之間的關系。并且能夠通過別人使用的指示語推斷彼此間的關系。另外，理解不同的指示語在跨文化交際中也很重要，是我們進行成功的跨文化交際的必要條件之一。

參考文獻：

［１］Bar-Hillel， Y (1971)，Pragmatics of Natural Language.

［２］Fillmore，J. Lectures on Deixis［M］.Stanford: CSLI Publications Center for the study of language and information，1997.

［３］何自然.語用學概論［M］.長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