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一位在哈佛大學任教的醫生到臺灣南部極僻遠的小城去行醫,他醫好了一個窮苦的山地人,沒有向他收一文錢。
那山地人回家,砍了一捆柴,走了三天路,回到城里,把那一捆柴放在醫生腳下。他不知道現代的生活里,幾乎已經沒有“燒柴”這個項目了,他的禮物和他的辛苦成了白費。
但事實卻不然,在愛里沒有什么是徒勞的。那醫生后來向人復述這故事時總是說:
“在我的行醫生涯中,從來沒有收過這樣貴重、昂價的禮物。”
一捆柴,只是一捆荒山中枯去的老枝,但由于感謝的至誠,使它成為記憶中不朽的財富。
文/張曉風 摘自《文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