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寫文章,首先要占有材料,這是第一步。材料之于文章,猶如織布,布料之于縫衣,紗線之于紗,礦石之于煉鋼。沒有紗線,無法縫衣;沒有布料,無法縫衣;沒有礦石,無法煉鋼;沒有材料,就無法寫成文章
關鍵詞:寫作;選材;多多益善;認真鑒別
寫文章,首先要占有材料,這是第一步。材料是作者為著某一目的,從生活中收集、攝取以及寫入文章之中的一系列事實或論據。材料之于文章,猶如織布,布料之于縫衣,礦石之于煉鋼。沒有布料,無法縫衣;沒有礦石,無法煉鋼;沒有材料,就無法寫成文章。選擇材料應注意以下幾個問題:
一、韓信將兵,多多益善
占有材料應“韓信將兵,多多益善”。因為資料充實,取材就可以左右逢源。反之,材料貧乏,寫作時難免捉襟見肘。一切不朽的名著,都是以豐富、全面、周詳的材料為后盾的。據傳,清代著名作家蒲松齡為了收集材料,寫《聊齋志異》,典當了自己的衣物,換取了葦席、綠豆。每天早晨,在十字路口的大樹下,鋪上一張葦席,煮上幾鍋綠豆,倒入一個大缸里,請來往行人歇腳、解渴。他雖不收金錢銀兩,但要選擇那些意義深、趣味濃的故事,進行加工、修飾。如此20余年,寫成了偉大名著《聊齋志異》。俄國作家契訶夫一生寫有大量的素材“筆記”。他曾對一個愛好文學的青年說:“你知道我在做什么?”“10多年來,我一直在這筆記本上記下我自己的一切見解和印象,鉛筆字已經開始淡了,于是我決定用墨水筆把它重描一遍;您看,我已描完了。”他拍了拍那個本子說:“還沒有利用的材料,足夠寫大約500個印張。足足可以寫5年呢。”總之,生活就像一座無限豐富的礦藏,蘊藏著寫不完的材料,關鍵在于你是否勤奮,是否愿意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心血和勞動,能否想得比人家更廣,挖掘得比別人更深更細。
二、去偽存真,認真鑒別
《韓非子·各氏》載有這樣一則故事:楚人和氏得玉璞楚山中,奉而獻之厲王,厲王使玉人相之。玉人曰:石也。王又以和為誑,而刖其右足。武王薨。文王即位。和抱玉璞哭於楚山下,三日三夜,泣盡而繼之以血。王聞之使問其故,曰:天下之刖者多矣,子奚哭之悲也。和曰:吾非想刖也。悲夫寶玉而題之以石。貞士而名之以誑。此吾所以悲也。王乃使玉人理其璞。而得定焉。遂命日和氏之壁。
同一塊玉璞,和氏知其是寶,玉匠則說:“石也。”和氏蒙受了不白之冤,曠世之寶險些失之交臂。玉匠之所以作出“石也”的判斷,是因為沒有作深入的調查研究,被表面現象所迷惑。既為皇室玉匠,自然是相玉的專家了,專家尚且一誤再誤,可見相玉之難了。
鑒別材料也像相玉一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現實生活是錯綜復雜的。就材料而言,它有輕和重、大和小,真和偽、典型和一般等方面的不同,同一材料也有表象和實質、本質意義和旁屬意義等方面區別。
有成就的作家無不在鑒別材料上高人一籌。黃宗英同志寫《大雁情》時,聽到的對秦官屬的看法多種多樣,有的截然相反。同一個“鋸樹”,有人說是“間伐”,有人說是“濫伐”;有人說秦官屬“嘴不饒人,愛吵愛鬧”,“脾氣壞”;有人贊秦官屬對科學有一種獻身精神……相信什么?就要去偽存真,認真鑒別,否則很可能作出“石也”一樣的錯誤判斷。
現實生活豐富多彩,好材料多的是,蘇聯著名科學家巴甫洛夫說:“機遇只給有準備的人!”
三、最喜小中能見大,還求弦外有余音
占有了大量材料,又經過精心鑒別,留下的材料當然都是很好的了,但是寫的時候也不可能全都用上,這里就有一個選擇的問題。著名作家豐子愷有一首詩說得好:“泥龍竹馬眼前情,瑣屑平凡總不論,最喜小中能見大,還求弦外有余音。”選擇材料就要把“瑣屑平凡”的材料“扣”下來,把那些“小中能見大”、“弦外有余音”的材料挑出來,供寫作時用。選擇材料的依據是主題,主題又是衡量選擇結果如何的標準。能對主題起說明、烘托、加強作用的材料,用;不能對主題起說明、烘托、加強作用的材料,舍。應注意:
1.割裁要狠。契訶夫說:“在大理石上刻出人臉來,無非是把這塊石頭上不是臉的地方都剔除掉罷了。”沒有剔除,就不會塑像。同樣的道理,沒有割裁,也不會有文章。我們說割裁要狠,就是說要下狠心,花力氣,把對表現主題可有可無的材料割徹底,割干凈,哪能怕痛點,甚至痛在心上也在所不惜。
2.多與少。有人愛寫長文章,認為材料堆得越多,文章越長,越有分量。甚至文不夠,材料湊。動輒幾千字,上萬字。這種觀點和做法是錯誤的。文章有無分量,不在于它有多長,材料有多少,而是看它的主題是否有重要現實意義,觀點是否新穎,論證是否有力,感情是否真摯。
3.大與小。有人擔心,小材料難以表現大主題。這種擔心是沒有道理的。魯迅的《一件小事》,寫的事確實很小,但它表現的思想意義卻是非常深刻的。可見,小材料也可以表現大主題,關鍵看你愿不愿挖掘,會不會挖掘。
4.點與面。點是局部,面是全局。寫作既要善于以點帶面,用一滴水反映太陽的光輝,又不能以偏概全。這里除了選材要典型,要有代表性以外,在有些文體中,特別是在經驗、總結等文體中,就要照顧到面上的材料。比如要寫一個連隊軍事素質過硬的經驗總結,選材時就應既有干部,也有戰士;既有老戰士,也有新戰士。這樣才全面,才有說服力。
寫作時,在處理點與面的關系的問題上,是很見功力的,貪大求全是要不得的,正確的態度應該是開口要小,挖掘要深,起到以點帶面的效果。有的在談新聞角度的選擇方法時主張“面上選線,線上選點,點中選優”,這是很有道理的,也適合于一般文章的寫作。
5.新與舊。新,指新近發生的或別人沒有用過的材料;舊,指人盡皆知,用濫了的材料。選擇材料應“喜新厭舊”,“惟新是求”。新材料,新穎、生動,讀起來親切,常常具有啟迪思維、激活聯想、拓寬創作空間的作用。舊的、老的材料,即使生動、典型,如果用濫了,也會走向反面,成了思維模式化、固定化的表現,讀起來干巴、生硬,說服力和感染力要大打折扣。
四、一粒沙里見世界、半瓣花上說人情
“快點!,混蛋!”“陜點,騙子手!”“哎,老爺!”這是俄國著名作家果戈里的中篇小說《鼻子》里的對話描寫。小說的主人公柯瓦遼夫少校,一天早晨醒來后,發現自己的“鼻子”沒有了,“應該有鼻子地方,變成完全平的一塊了”,他非常著急,為了盡快找到“鼻子”,他急忙坐著馬車到報館去登啟事,一路上不住地用手搡車夫的背,連聲催逼快走。每當此時,車夫就用韁繩抽一下馬,然后短促地回答。俄國著名評論家別林斯基評論這段對話說:“這催逼和‘哎,老爺’這幾個字,把車夫與柯瓦遼夫少校的關系充分地表現了出來。其藝術性在于:僅有一個特征,一句話,就能把任你寫上十來本書也無法表現的東西生動而充分地表現出來。”(《別林斯基選集》,第二卷,第24頁)別林斯基在這里所說的“一個特征”,“一句話”,指導的就典型材料。
所謂典型材料,就是那些能夠深刻揭示事物本質,具有廣泛的代表性和強大說服力的材料。要使材料很好地表現主題,就需要從大量生活素材中,選擇那些最典型、最有代表r性、最能說明問題的材料。有了材料典型,才能使文章反映事物的本質,從而深刻有力地表現主題。
五、好米還需巧婦為
俗語講“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那么有米就能做出好飯嗎?回答是:未必。比如,同樣是豆腐,四川的特級廚師能做出豐盛可口的豆腐宴來,一般人就只能做出麻辣豆腐之類的家常菜了。所以說,好米還需巧婦為。寫作也是一樣,你占有了豐富的材料,經過了精心的鑒別,選擇出了其中最典型最有代表性的材料,并不能保證寫作必然成功。這里還有一個使用的問題。使用得好,可以最大程度地把材料的本質意義挖掘出來,做出營養豐富、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如果使用不當,好米也會做煳。
使用材料,應把握以下幾點:
1.合理安排敘述的先后次序。飯要一口一口地吃,話要一句一句地說,材料也要一個一個地用,這就有了誰先誰后的問題。一般來說,同類材料之間總有邏輯的、時空的或者意識的聯系。所以,使用材料應該以材料之間內在的邏輯,時空的轉換意識的流動為線索。比如:楊朔的《荔枝蜜》則是以自己對蜜蜂厭惡——喜愛——贊美的認識過程為線索安排材料的。
2.恰當確定敘述的詳略程度。材料的使用不能面面俱到、平均有力,而要突出重點、略寫一般。一般來說,詳寫,是深度上的挖掘,重在解剖麻雀,使所抒之情更濃厚,所敘之事更周密,所狀之物更清晰;略寫是面上的展開,是詳寫部分的補充、陪襯、過渡或背景。沒有詳略疏密,不可能取得好的表達效果。那么,什么樣的材料該詳,什么樣的材料該略?
“一般來說,掌握材料詳略、疏密的原則是:重要的材料宜詳,次要的材料宜略;具體的材料宜詳,概括的材料宜略;‘新’材料宜詳,‘舊’材料宜略;人所難言者宜詳,人所易知者宜略。
3.充分顯示材料的不同情調和感情色彩。俗話說:話有三說,巧說為妙。同一件事,有的人敘述得感人肺腑,有的人卻敘述得枯燥無味。要把材料寫得巧妙,必須有深厚的語言表達能力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