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與文化（上）

馬是古代人類主要的交通和生產工具，它為乘騎、拉車、耕地、表演，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因此人們無不喜歡馬。馬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留下了許許多多動人的故事，馬與文化結下了不解之緣。

在我國的成語詞典中，嵌馬成語比比皆是，這里略舉數例。如帶褒義色彩的有：一馬當先、老馬識途、馬不停蹄、快碼加鞭、車水馬龍、人歡馬叫、兵強馬壯、千軍萬馬、萬馬奔騰、馬到成功……帶中性色彩的有：單槍匹馬、一馬平川、蛛絲馬跡、信馬由韁、走馬觀花、招兵買馬……帶貶義色彩的有：人仰馬翻、人困馬乏、下馬威、露馬腳、兵慌馬亂、萬馬齊暗、非馬非驢、騎馬找馬……這些嵌馬成語，就足以說明馬和文化的親密關系。

在詞語的大千世界里，以馬喻人的詞語，耐人尋味。如：馬虎——比喻草率疏忽的人；馬大哈——比喻粗心大意的人；馬屁精——比喻善于奉承別人的人；脫韁之馬——比喻沒有拘束的人；害群之馬——比喻對社會和人民有危害的人；盲人瞎馬——比喻亂闖瞎撞、非常危險的人；懸崖勒馬——比喻到了危險的邊緣及時醒悟回頭的人；犬馬之勞——指為別人奔走效勞的人；汗馬功勞——指在工作中作出貢獻的人；一馬當先——能起積極帶頭作用的人……這些以馬喻人的詞語，生動地描繪了各種人的不同形象。

在聯語的海洋中，嵌馬對聯被千家萬戶所張貼。如贊揚黨的政策好，就有“春風得意馬蹄疾：政策穩心干勁高”；贊美城鄉的一片大好形勢，就有“喜村莊五谷豐登糧山棉海；看城鎮一派昌盛車水馬龍”；歌頌太平盛世，就有“妙曲吹開百花艷；神姿舞得萬馬騰”；贊頌慧眼識珠的賢才，就有“爭當伯樂挑選千里駿馬；廣開學路培養百年人才”；表示振興中華的決心，就有“興中華刻不容緩爭分奪秒；建神州勁要再鼓策馬揚鞭”；表達備戰衛國的決心，就有“橫刀立馬觀五州風云變幻；荷戈達旦防帝國霸權逞狂”；訓勸學習要專心有恒，就有“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心似平原走馬易放難收”；贊美父親教子的良苦用心，就有“子將父作馬；父愿子成龍”；……

嵌馬聯語的故事，更是妙趣橫生。明朝流傳的一副對聯：“風吹馬尾千條線；雨打羊毛一片氈。”這是朱元璋與孫子對對聯的故事。朱元璋出句警策，入情入理，可孫子朱允炆的答對，雖平仄、對仗上都沒有毛病，但思想境界不高。朱元璋斷言他成不了“大器”。確實，朱允炆后來雖然也登過基，但是一個十足的混蟲，沒過多久就下了臺。清朝中期，云南建水縣因天災人禍，老百姓生計難度，讀書人曾彬為了替百姓說幾句話，沿途乞討，好不容易來到京都，不僅沒有效果，還被差役打了幾十大板。曾彬氣憤至極，寫了一副對聯：“刑戶吏禮工兵，大堂六部；馬牛羊雞犬豕，小畜一院。”無情地諷刺了朝庭中的當權者。從前武漢某藥店貼了一副柱聯云：“一藥一性，豈能指鹿為馬；百病百方，焉能以牛易羊。”這副對聯既是對購藥者的忠告，也是對自己行業的警策。藥店中藥很多，各有各的特性，切不能混淆或替代。這副對聯言簡意賅，比喻確切，通俗易懂。1983年中央電視臺迎春征聯，其中一副“馬聯”云：“碧野田間牛得草；金山竹林馬識途。”上聯以作家、詩人、演員姓名串聯，一氣呵成，流暢自然，毫無牽強附會之感。下聯也珠聯璧合，恰到好處。此聯中獎，當之無愧。

中華文明幾千年，與“馬”有關的典故，舉不勝舉。據《韓非子·說林》記載：齊桓公征伐孤行，管仲隨軍，春往冬返，途中迷了路。管仲因深悉馬性，便對齊桓公說：“老馬之智可用也。”齊桓公遂派人找來一匹老馬，放而隨之，果然走出了迷途。此后便有了“老馬識途”的成語，常為人們所引用。孫臏幫助田忌賽馬取勝，更受人稱道。據《史論·孫子吳起列傳》載：齊國將軍田忌常與國君及諸公子賽馬。孫臏看到雙方的馬足力相當，又三場分勝敗，便告訴田忌多下賭注，保證他贏，田忌遂押千金。臨場時，孫臏說：“你用下等馬與他上等馬賽，再用上等馬與他中等馬賽，后用中等馬與他下等馬賽。”三場賽畢，田忌勝兩場，贏得千金。后來田忌把孫臏推薦給齊王，受到重用。司馬遷《史記·秦本紀》載：趙高欲篡權，先試群臣。他令人牽來一頭鹿，獻給秦二世，說是一匹“馬”。二世笑曰：“丞相錯也，這是鹿！”又問大臣，有的默言不語，有的迎合趙高說是馬。事后趙高把言鹿者都治了罪，于是群臣皆怕趙高。這樣，“指鹿為馬”便成了顛倒黑白的代名詞，后人多有引用。西晉大臣王濟官至侍中。據《晉書·王濟傳》載：他善解馬性，酷愛良駒。一次他乘馬外出坐騎佩有連錢障泥（垂于馬腹兩側，用來遮擋塵土的東西，上面繡有錢狀的花紋）。行進中有水阻路，馬便停步，不肯前行。王濟說：“這一定是馬愛惜障泥之故。令人改下障泥，馬便渡水而過。

湖南省洞口縣石江鎮中學（422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