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符合學生心靈健康成長的教育選擇

我們教育或者學校倡導孩子們在所有事情上都做到優秀，這似乎是一種積極的鼓勵，但是，是應該在每件事情上都達到優秀?還是智慧地選擇他們意愿的事情付出最大努力?我覺得，我們應該教導孩子們在自己具有強烈熱情的事情上付出最大努力而達到優秀。在需要他們進行的事情上，他們能夠得體、能夠勝任就可以了。

如果在每件事情上都追求達到優秀，就可能事事都難以達到優秀，就可能事事平平，結果形成平庸的全面，這實際上就是創造性的毀滅。一個有創造性的思想家和實踐家的標志不是在任何事情上都無可挑剔的完美。一個人的數學成績不及格，也許并不重要，因為他也許可以更多地把精力和熱情投入到對于他的心靈更有益的事情。

我們的教育實際上強調的是全才，我們希望學生各門功課都十分優秀，高考選拔也是依據這樣的標準。但是，一個人要做到各方面都非常優秀是不可能的，各門課程都是A也未必就是這個人事事優秀，或者他們的品格就是優秀。一個學生也許可以做到各門功課都是高分數，但也許是一個并不幸福的學習機器，也許是一個自命不凡但其實是一個思想平庸、唯利是圖的人。

我們的教育把學習成績錯誤地與一個人的品行和品質聯系起來，把學習成績不好的學生往往作為“后進生”或者“差生”甚至是品質惡劣的人來對待。實際上，這二者沒有必然關系。只是在我們的教育和老師形成這樣的錯誤觀念的時候，在教育制度和教師的日常行為把他們當作沒有出息、品質不好的學生對待的時候，他們才可能出現道德行為向不好或者不良方向變化的趨向。

我們應當要扎扎實實地反思了。道理不是非常復雜，一個人的人格品質、道德善良、社會責任和公共生活的責任要比考試分數更重要，或者說重要得多。我們需要做的不是以學習成績——考試分數來區分好學生和不好的學生、來區分人格優與劣，我們不是要把學習成績放在第一位，我們需要把人格品質的培育、把道德善良的教育放在教育的本質地位，這是一個老話題，其實也就是一個好人或好公民的教育，這是指道德上的。一個人可以是一個學習精英，但必須是一個具有道德良知的人，有道德良知，那才是真正的精英。一個人不必是一個處處獲得榮耀和成功的人，但必須是一個道德上的好人。

也許我們的學校教育應更多地集中理解和討論我們的生活面對的問題，教給兒童如何理解自己和形成良善的人際交往，認識和防止我們面對的暴力，學校教育應該提供環境保護、熱愛和平、怎樣做父母、精神啟迪的教育，發展兒童良好的品格和快樂的人格特征。這些不是學校教育的目標嗎?它們處于我們追求良善生活的核心，就不應當成為我們教育的目標嗎?

我的想法是一個社會要充分尊重兒童的自主權和選擇權。就是學科學習而言，也要給予兒童選擇的權利。

我們有一個誤區，我們不少人也強調人的教育，但是，那種人的教育聚焦的是人的情感的豐富、意志的瀟灑、生命力的擴張，這只是工具性地，沒有道德價值上的必然的好，因為一個品質十分惡劣的殺人惡魔如納粹分子，可能也具有審美意識，具有某種豐富的情感體驗，也許具有堅韌的意志力，也許他們也極力實現自己的生命力的擴張。但是，他們這些方面的素質使得他們更偽善、更兇殘。

如果離開了一個道德上好的人的教育，情感、意志、生命力等都是不確定的。我們的教育當然不是說我們不去培養好人，但是，我們在許多方面確實不去培養好人，我們的許多做法包括道德教育的做法都根本不重視好人，根本不是在培養好人，而是把純真的兒童往道德不良的方向上逼。

有人警告我們，不要對這些問題擔心，因為這些根本就不是問題。但是，我只知道，我們的未來來自我們今天的所為和選擇，我們今天的錯誤必將釀造后天的苦果。在社會實踐領域里，我們的行為的后果必定會付出代價，而有些代價過于慘烈、過于痛苦，以至于我們承受不起。我只知道，我們要走向更好的社會，我們的教育不能這樣辦，我們的社會不能這樣治理。

(作者單位：南京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