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老人與海》中圣地亞哥的孤獨感

一、引言

（一）《老人與海》的研究現狀

厄內斯特·海明威，是美國最著名的作家之一。他的小說《老人與海》于1952年出版，它在美國，甚至整個世界都產生了巨大影響。海明威因此書于1954年獲得諾貝爾獎。很多研究者認為這部小說是一部人類向自然挑戰，盡管只能取得部分勝利，也會堅強斗爭下去的代表作，他們欣賞老人堅強不屈，勇敢面對現實的精神。所以許多研究者在寫評論這部小說時均側重寫老人不屈的戰斗精神。但隨著時間的遞進，我們也該換種視角來看待這部作品中的人物，在關注老人堅強外表的同時也應該關注老人的內心世界。本文即通過心理分析的方法探討老人的內心世界。

（二）心理分析批評方法簡介

心理分析批評方法最初應用于文學領域時只是小說形式表達作者頭腦中的想法，這種方法最早出現在十九世紀初期。(M.H.Abrams2005:247)1923年弗洛伊德根據意識的結構提出了三種個性結構：自我，本我，超我。(朱剛2005:95)根據弗洛伊德的理論，本我是一種非理性的，直接的，無意識的心理活動。本我按照快樂原則行事，也就是說它只追求可滿足我們內心不可言喻的渴望。和本我直接相對的是超我，它依照社會道德行事，使我們遠離本我的誘惑。超我主要是壓抑或阻止本我的行為，防止本我按照快樂原則行事而違反社會倫理道德，從而不被人們接受。超我壓制那些被社會禁止的欲望和本能，使它們回到潛意識狀態。如果不這樣的話，超我會使人產生一種潛意識的罪惡和恐懼感。所以超我需要在本我和超我中間有個調節，這就是自我。自我是一種理性的，有邏輯且可行的心理行為，它依照現實原則行事。自我調節本我的直接欲望，使它通過一種不具有毀壞性的方式得以釋放。

二、老人圣地亞哥和小孩馬諾林的關系

（一）小孩對老人的關心

盡管老人和小孩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小孩卻對老人非常關心。當老人在接連84天沒有捕到一條魚，連小男孩的父親都認為老人霉氣，不讓小孩接近老人以免倒霉時，小孩卻要來找圣地亞哥，并請他喝啤酒，還要給他四條沙丁魚。我們來看下面這段對話。

“我可以拿一些沙丁魚來嗎？我知道從哪可以拿到，而且我可以拿四條。”“我還有些，我把它們放在鹽盒里了。”“讓我拿四條新鮮的來好了。”“一條吧，”老人說道。他的希望和信心從來沒有消失，當微風徐來它們變得更加清新了。“兩條，”男孩說道。“那就兩條吧，”老人同意了。“你不是偷來的吧？”“但愿我能偷來，”小孩說，“但是我是買來的”(海明威1963:12)。

從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不管別人是怎樣看待老人的，小男孩卻十分樂意幫助老人，即便他的父母不允許他這樣做。在老人接受小孩幫助時，他的內心是經過很痛苦的掙扎的，超我告訴他不要接受那四條沙丁魚，因為馬諾林畢竟只是個孩子，但老人的確很需要食物，而他自己卻搞不到。所以自我就告訴他：你可以接受男孩的魚，但是不要全部都要。最后老人只要了兩條。在那個時候，老人只是個老人，他不再是海明威式的英雄。除了馬諾林，沒一個人愿意幫助他，他是多么的孤獨啊！

（二）小孩在精神上給予老人的慰藉

小孩還經常給予老人精神上慰藉。接連84天沒有捕到一條魚，老人非常沮喪，但是馬諾林卻對老人說，“世上有很多偉大的捕魚能手，但是沒一個能像你這樣出色。”他對老人的釣魚能力是如此信任，這些話無疑在精神上給予老人極大的慰藉。

當老人出海捕魚時，他經常對自己說，“要是孩子在這該有多好啊”(海明威1963:69)，特別是在遇到困難時。在本篇小說中老人對小孩的呼喚共有七次。

如果他沉下去我該怎么辦，我也不知道。如果他跳起來或者死了我該怎么辦，我也不知道。但我必須做點事情，有足夠多的事情我可以去做。(海明威1963:60)。

由此可以看出他當時是多么孤獨無力。即便他知道孩子并不能給他過多的幫助，當他遇到困難時還是潛意識的會呼喚小孩。根據弗洛伊德的理論，本我是是一種非理性的，直接的，無意識的心理活動，它依照快樂原則行事。所以當時是圣地亞哥的本我在呼喚小男孩，渴望得到幫助，希望能有人和他一起面對困難。

三、老人和大魚的關系

（一）老人對大魚的欣賞

老人和大魚的關系很微妙。在本小說中老人不再把大魚僅當成一只魚，而是當作一個強有力的對手，他很欣賞這條魚。他喜歡并且尊重這條大魚。“魚啊，”他說，“我愛你并且十分尊重你，但我必須在今天結束之前殺掉你。(海明威1963:74)老人還把這條魚當作兄弟。他說，“我希望我可以喂養這條魚，他是我的兄弟，但我必須殺掉他，而且保存體力。慢慢的，他在良心上已經吃掉了這條魚。”(海明威1963:84)這些想法都是很直接，無意識的，由本我發出來的。這里面的本我想要和魚和平共處，但超我卻告訴圣地亞哥，為了生存，他必須殺掉這條魚。這樣做對于圣地亞哥來說似乎有點奇怪，他如此喜歡，尊重這條魚，但是為了生存他必須殺掉這條魚。

（二）老人和大魚之間的戰斗

老人和大魚之間的戰斗對他們兩個來說都是艱難的。老人忍著疼痛，用盡剩余的力量和大魚做斗爭。最后老人把大魚殺掉了。但是老人是最后的獲勝者嗎？起碼我不這樣認為。在小說的結尾，當圣地亞哥把魚骨架拖回來，勞累地躺在床上時，沒人考慮老人是怎樣把魚骨架拖回來的，他們只是驚訝地喊道，“多大的一條魚啊！”它通過別人的言語和行為折射出老人的內心世界。這一情節給我的印象最為深刻，這種方式使我們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老人的孤獨。

老人是多么孤獨啊！盡管在戰斗中他勝利了，卻沒一個人向他表示祝賀，人們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大魚身上了。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們很難說清楚誰是最后的贏家。作者在這一部分并沒直接描寫老人的內心感受，但從字里行間我們卻可以感受到老人內心深深的悲傷和孤獨。

四、結尾

人們通常認為圣地亞哥是海明威式的英雄的代表，他雖然在戰爭中受了傷，卻在面對毀滅和死亡時堅強，敏感，樂觀。但我們也應該來關心一下老人的內心。本文用心理分析批評方法做理論基礎，通過分析老人與馬諾林和大魚的關系，直接深入地研究老人的內心的孤獨感。

參考文獻：

[1]Abrams.M.H.(2005).AGlossaryofLiteraryTerms.Beijing:ForeignLanguageTeachingandResearchPress。

[2]HemmingwayErnest.(1952).TheOldManandTheSea.Beijing:WorldPublishingCorporation。

[3]Zhugang.(2005).TwentiethCenturyWesternCriticalTheories.ShanghaiForeignLanguageEducationPress。

[4]海觀譯.老人與海.北京.商務印書館.1963年.

（作者單位：張雪娜、劉芬，均為中國地質大學（武漢）外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