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債政策的經濟增長效應研究

摘要：自1979年恢復國債政策以來，國債政策一直是財政政策重點實施的工具之一。國債政策究竟能否拉動經濟增長以及在多大程度上拉動經濟增長，一直是學術界研討的熱點。分析我國國債政策的經濟增長效應，李嘉圖等價定理成立與否是起點，在檢驗其在我國存在性的基礎上引入了格雷鈉的國債與經濟增長模型，同時，結合我國國債使用的實際情況，驗證了我國的國債政策能夠在一定的程度上拉動國內經濟的增長，并就此進一步研究了我國國債政策的可持續性。

關鍵詞：國債；李嘉圖等價定理；格雷鈉模型；經濟增長

中圖分類號：F832.5文獻標志碼：Ａ文章編號：1673－291Ｘ（2008）10－0015－03

自1998年中國實施以刺激和啟動國內市場需求的積極財政政策以來，國債規模進一步擴大。國債政策是否能夠促進經濟增長，這是中國在經濟發展中遇到的必須解決的理論和實踐問題。國債的其他問題，如財政負擔、財政風險等，從根本上看，都是與經濟增長相關聯的，都是以能否取得經濟增長而化解。目前，只有將國債問題放在經濟增長環境中才能予以全面認識，國債也只有與經濟增長聯系起來，才能凸顯國債政策的意義所在。

一、李嘉圖等價定理及其在中國的檢驗

中國從1996年中央銀行辦理公開市場業務開始，國債政策就已成為政府宏觀調控的工具；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以后，發行國債更是成為政府擴大內需、拉動經濟增長的主要手段。因此，李嘉圖等價定理在中國是否成立，即國債發行的經濟效應是中性還是非中性的，就成為研究國債的經濟增長效應必須面對的首要問題。

（一）李嘉圖等價定理的基本含義

李嘉圖在其著作中關于國債的分析，并沒有蓄意以“定理”的名義進行歸納，甚至就連集中討論國債問題的篇幅，也不及亞當·斯密和同時代的薩伊的著作。只不過到了20世紀70年代，由公共選擇學派的創始人詹姆斯·布坎南在一篇論文中，才對李嘉圖的《政治經濟學及賦稅原理》中關于國債效應的幾段論述予以關注，首次使用了“李嘉圖等價定理”的說法。

李嘉圖等價定理比較完整和簡潔的表述應該是：通過發行國債的政府融資僅僅是延遲了征稅，雖然政府以國債形式融資支持部分財政支出，從而減少當期征稅，但由于債務終究是由未來征稅償還，因而它與現時稅收從某種程度上講相似，所謂“等價”也就由此而來。進一步的結論是，在政府財政開支不被削減的情況下，預算赤字的增加應會導致正好與赤字相匹配的民間儲蓄的增加。

李嘉圖等價定理所揭示的是一個國債中性概念，由于國債是不會影響經濟增長的中間變量，因而也就對經濟增長沒有任何效應。

（二）李嘉圖等價定理成立的條件

李嘉圖等價定理的成立是基于以下條件滿足的基礎之上的：（1）經濟中的個人或家庭具有無限期的壽命，換言之，每一代人都將下一代人的效用內在化；（2）在借貸市場上，私人部門能夠獲得與政府相同的借貸利率，即資本市場是統一的；（3）消費者有能力預見未來的稅收；（4）稅收是一次總額稅；（5）政府支出是給定的。

如果能夠滿足以上的條件，那么，經濟中的實際利率、投資、消費等經濟變量就不會隨稅收和預算赤字的轉換而變化，也不會隨家庭財富的變化而變化，即李嘉圖等價定理成立。

（三）李嘉圖等價定理在中國的檢驗

（1）國債與儲蓄

債務中性原則要求人們能夠洞察到政府預算與未來稅收之間的關系，了解政府支出一定的前提下，今天政府債務的增加或稅收的減少，就意味著今后稅收的增加，也意味著人們要為未來增加的稅收增加相應的儲蓄。

在中國現行稅制中，主體稅種是流轉稅，所得稅、財產稅等與個人財富密切相關的直接稅所占比重較低，絕大部分人尚未成為所得稅等稅種的納稅人，人們因此對政府稅收增減的直接感應沒有多少，這表明即使國債利息支付列入經常性預算由未來的稅收償還，人們對政府是通過借貸還是征稅來籌資也不太關心，也就不可能產生稅收負債的心理預期，因此其消費和儲蓄行為則更多的是受到個人當期可支配收入和預期收入以及預期支出的影響。

（2）國債與資本市場

債務中性原則的實質是通過時間偏好率將個人或家庭一生的收入、稅收、債務和消費折現，形成家庭的收入——支出資金流量表，并以此來安排消費支出。此前提條件是利率=時間偏好率，即未來的利率是可預測的，并且穩定的。對于還處于不斷變革的和發展中的資本市場來說，中國目前還不具備這一條件。

（3）國債與居民消費

金融資產價格的變化影響當期收入和外部借貸成本，因而影響到總的消費水平。國債作為一種普遍接受的金融資產，其余額或收益率的變化，必然影響到持有者的消費行為或投資行為，在這一點上，李嘉圖等價定理是不成立的。

（4）國債與投資和資本形成

中國的國債主要使用于公共投資，1998年以后，債務資金都被有意安排于公共產品或準公共產品項目上。這不僅增加了公共物質資本積累，也增強了人力資本或知識資本的積累，因此，對民間私人投資是互補而不是替代，從而對私人資本形成具有促進效應，這樣也有利于抑制資本投入收益遞減趨勢。在該種情況下的國債利息即使由未來增加的稅收來償付，也不會對未來形成“凈負擔”，如此，中國國債發行對經濟增長具有正效應，李嘉圖等價定理在中國就難以成立。

可見，有關國債中性論的李嘉圖等價定理在中國當前是不成立的，只要遵循相關原則，中國的國債政策就能夠對中國經濟的長期增長產生正效應。

二、格雷納模型及其在中國的檢驗

通過對李嘉圖等價定理的分析，我們知道在現實的經濟環境中，國債對一個國家的消費總量、消費和儲蓄的結構、資本結構和積累都會帶來影響，因此，國債也就會影響一個國家的經濟增長。無論經濟活動的表現形式怎樣，運行體制如何，但不變的最終目標是實現國家的經濟增長。國債作為經濟活動中的一種表現，同樣也不能例外，國外的一些學者如格雷納還用模型來探討國債與國民經濟增長的關系。

（一）格雷納模型

為了考察方便，格雷納假定經濟體系是封閉的，該體系由三個部門構成：家庭、企業、政府。

（1）家庭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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