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英國著名浪漫主義詩人雪萊畢生以詩歌為武器,大膽地抨擊黑暗的剝削社會,熱情地呼喚光明的美好未來。本文通過對雪萊幾篇政治抒情詩的研究,以展現雪萊向往自由,并號召人民為民主自由和解放而斗爭的革命理想。
關鍵詞:雪萊 專制 革命 理想
波西·比希·雪萊(Percy Bysshe Shelley, 1792-1822)是英國最偉大的抒情詩人之一。他出生于英國薩西克斯(Sussex)郡的一個貴族家庭。年少時的雪萊非常叛逆,桀驁不馴。上大學后不久就發表了反宗教論文《無神論的必然性》(The Necessity of Atheism, 1811) ,因否認上帝的存在而被學校開除。[1]1811年,雪萊去了倫敦,結識了哈里特·韋斯特布魯克(Harriet Westbrook),后與其私奔,在愛丁堡結婚。1814年,雪萊與瑪麗·沃斯通克拉夫特(Mary·Wollstonecraft)墮入愛河。直到1816年,其妻哈里特溺水死后,他才得以與瑪麗成為合法夫妻。雪萊的叛逆精神為黑暗勢力所不容,并引起了英國統治階級對他的仇視、攻擊和誹謗。最終,詩人于1818年初攜妻子瑪麗·沃斯通克拉夫特離開祖國,旅居意大利。1822年,雪萊駕船回住所時,不幸遇到風暴,舟沉人亡,年僅30歲。[2]
雪萊深切同情和支持意大利人,在意大利生活的最后幾年里是他創作的鼎盛時期。他的許多著名詩篇都是在這一時期完成的。本文從雪萊的四篇抒情詩中的政治性角度出發,剖析雪萊的革命理想。
一、鼓勵人們繼續斗爭
1817年,詩人發表了以革命為主題的敘事長詩《伊斯蘭的起義》。詩中兩個主人公萊昂與西絲娜是一對情侶,他們在一個名叫“黃金的邦國”造反,趕走了暴君。暴君反攻得手,萊昂和西絲娜被烈火燒死,而暴君也被烈火中的一個巨大的煙球卷走了。雪萊生動地塑造了萊昂這個革命者的形象。雖然萊昂和其妻子最終被暴君活活燒死,但在火中,他們仍疾呼:“讓天下所有的人都能自由平等!”“我們的死亡會促進人類的前程!”[3]
盡管雪萊在這部詩上表達的思想有一定的局限性,如他不提倡人民拿起武器自衛、反擊壓迫者,但他抨擊歐洲的“神圣同盟”對內實行專制暴政、對外鎮壓民族革命的罪行,讓人們看清了黑暗勢力的丑惡,激發了人民的斗志。正如他自己所說的:“在我看來,人類正在從渾渾噩噩中覺醒。我似乎覺得一種緩慢的、逐步的、無聲的變化。處于這種信念的支使,我寫下了這個詩篇。”[4]
二、專制暴政必然會滅亡
同年,雪萊寫下了一首十四行詩《奧西曼達斯》。這首詩描述了一個來自古老國家的旅行者對他講述了他在旅途中看見的一尊曾不可一世而又殘酷的埃及國王的破雕像。雕像上面刻有這樣一些字:“眾王之王——奧西曼達斯就是我,看看我的業績吧,縱然是一世之雄,也必然會頹然而絕望!”[4]現在此雕像已湮沒無聞。雪萊沒有像前人一樣、對這位君主高唱頌歌,他懷著明智的冷峻,將我們帶到了法老殘缺雕像前。讓人感嘆:盡管專制帝王曾經輝煌在世、權力無邊,但那不過是過眼煙云,他們在位的時間在大自然面前是很非常渺小的;盡管他們表面看起來十分兇惡,甚至還十分強大和囂張,但那也不過是表面現象,很快就會衰敗、死亡、腐爛;盡管他們刻碑立傳,試圖流芳百世,但那終究抵御不了時光的磨礪。
雪萊借埃及國王嘲諷封建專制,表達了他對專制帝王的厭惡和蔑視,并諷刺當時英國和世界上其他所有的專制暴虐統治。雪萊通過對破碎、荒涼的雕塑的描繪暗示所有這些統治者都像描奧西曼達斯一樣雄心勃勃,并預言他們會得到相同的結局——不能逃脫滅亡的命運。
三、建立有“愛”的自由平等社會
1819年,雪萊寫下了他本人最為滿意的作品《解放了的普羅米修斯》。普羅米修斯是傳說中的巨人,他從天上盜取火種送往人類,觸怒了主神宙斯,被拴縛在高加索山上每天忍受神鷹啄食內臟之苦。雪萊詩劇的第一幕寫了被縛的普羅米修斯忍受著長期痛苦的折磨,堅毅不屈,拒絕向暴君投降。第二幕描寫了與普羅米修斯離別已久的愛人阿西亞在美麗的山谷里迎接春天和黎明,預感到即將和普羅米修斯重逢。第三幕寫的是宙斯的兒子,象征著變革必然性的冥王,把宙斯從天上王座打入地獄深淵,力量之神赫拉克勒斯解放了普羅米修斯。詩劇的最后一幕描寫的是整個宇宙歡呼新生和春天再來的頌歌。舊時代被埋葬,時間和人類思維的精靈慶賀并歡唱著人類未來的光輝成就。詩歌藝術和科學將為人們所享有,“愛”將代替“恐懼”,大地將成為樂園,溫和、美德、智慧和忍耐將重建大地。[5]
詩劇中主人公普羅米修斯的形象正好折射出雪萊對封建暴政和宗教迷信的反叛精神。作者通過這個神話形象揭露了專制統治給人民帶來的痛苦和災難,抨擊了英國專制統治的罪惡。冥王打敗了宙斯暗示了推翻舊制度的必然性。同時,普羅米修斯經受了三千年痛苦之后仍能樂觀、寬容、溫和的對待一切也體現了雪萊的道德標準:普遍的、永恒的愛是化解仇恨、拯救世界的良藥。
四、美好未來必會到來
同年,雪萊還寫下了不朽之作《西風頌》。全詩共分五節,第一節突現了西風令萬木蕭疏的奔騰的氣勢,摧枯拉朽的威力和把希望吹送到世界各地的魔力。在第二節中,氣勢磅礴的西風宣布了摧毀舊事物的革命風暴的來臨。天空和海洋交錯纏接的柯枝象征英國頑固的反動階級,雨和電的天使正是西風所帶來的革命風暴。第三節描述了西風在大海上的巨大威力,進一步深化了西風強大的破壞舊事物的力量。而雪萊在第四節中對西風說:“這被歲月的重軛所制服的生命原是和你一樣”、“我在流血!”這些隱含著詩人傷痕累累的心和痛苦的生命,他祈求西風“快把我吹起,就像你浮起波浪、浮云和落葉!”[4]表現了他渴望自由的靈魂在吶喊;在第五節中他喊出預言的號角:“如果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這也顯示了詩人對于自由的熱望和充滿活力的新生一定會到來的信念。
雪萊塑造了西風這一堅強而有力的意象,既表達了詩人對當時丑陋社會現實的深刻批評以及對人類光明未來的堅定決心,又表達了自己的宇宙觀,即事物是永遠發展變化、不斷更新的,自然與社會也處于永恒的更新運動中,黑暗現實終將過去,美好未來必會到來。[6]西風摧枯拉朽同時孕育新事物的精神也表達了雪萊相信未來革命必勝的樂觀主義精神。
綜上所述,雪萊熱愛自由,向往平等。他一生致力于反專制暴政,支持工人運動和民族、民主獨立運動,贊揚民主和自由的正義事業,積極參加政治斗爭。雖然他的政治理想在當時的英國是不可能實現的,但他一直都像西風一樣,桀驁、堅強、樂觀。他相信人類的前景非常光明,相信理想的社會終會實現,相信每個人都會成為解放了的普羅米修斯,和諧的生活在自由的平等社會中。他的革命理想不切實際也好,空想也罷,事實上,他已是我們心中永遠的天使,激勵我們為美好未來不懈奮斗!
參考文獻:
[1]劉洊波.英美文學史及作品選讀[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117.
[2]杜傳舜.雪萊及其抒情詩《西風頌》[J].合肥聯合大學學報,2001,(3):43.
[3]車英,雪萊和他的《伊斯蘭的起義》.武漢大學學報,1981,(6):88.
[4]王欽峰.拜倫雪萊詩歌精選評析[M].開封:河南大學出版社,2006.87,173,191.
[5]徐倩.詩壇上的普羅米修斯——讀雪萊詩劇《解放了的普羅米修斯》[J].西南民族學院學報,2002,(8):166.
[6]步雅蕓,岑玲.妙音神思,喻言萬象——《西風頌》意象賞析[J].成都教育學院學報,2006,(1):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