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無論是在國民教育體系中,還是國家考試制度中,抑或是國民生活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自其誕生以來主要經歷了三個時期,不同時期的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對我國的大學英語教學和學習產生了廣泛而深刻的影響,既有積極的也有消極的,而對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也一直存在著批評和贊成兩種意見。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正是在這褒貶聲中依據社會需要不斷進行著改革和完善,不斷推動著大學英語教學改革。
關鍵詞: 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 發展歷程 改革
一、引言
全國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委員會在其官方網站指出:“(College English Test,簡稱CET)是由國家教育部高等教育司主持的全國性教學考試。”[1]顯然,CET是一種課程學業考試(achievement test),就是完成一門課程的教學之后,檢測學生掌握課程內容情況的考試。盡管它的主要功能是檢測和評價學生是否達到課程所規定的全部學習目標,但客觀上不同時期的CET對我國的大學英語教學和學習產生了廣泛而深刻的影響,既有積極的也有消極的,而對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也一直存在著批評和贊成兩種意見。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正是在這褒貶聲中依據社會需要不斷進行著改革和完善,不斷推動著大學英語教學改革。
二、1999年以前的CET考試及對教學和學習的影響
1999年以前的CET的基礎和依據是《大學英語教學大綱》(1985年版),該《大綱》突出閱讀能力培養,兼顧聽和譯的能力,以及初步的寫和說的能力,這反映了當時的國情。受時代制約,《大綱》制定表現出鮮明的結構主義語言學特色:強調語言結構學習,強調對語法結構和詞匯用法的掌握程度。作為標準化考試的CET在內容和形式上忠實體現其精神,主要測試閱讀能力和語法、詞匯掌握情況,大量采用離散式試題,綜合性題目較少,聽力占比重小且形式單一,口語考試沒有進行。
可以說,作為這一時期的全國統一的CET擁有較高的信度(客觀試題占85%,主觀占15%),但它卻犧牲了對于語言測試更為重要的效度。因此,這一時期的大學英語考試反撥作用體現在兩方面:
首先,它有利于促進《大綱》規定的教學目標的實現,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大學英語教學水平和大學生的英語水平。因為CET是對全國大學生英語水平進行鑒定和評價的唯一尺度(且不說它是否準確),學生CET成績成了學校之間進行比較的標準,是社會和學校評判學生、老師的尺度,比如,很多學校將大學英語四、六級統考成績與學位證書、畢業證書掛鉤,與老師的評優評先掛鉤,一些單位和企業將四、六級證書作為招聘大學生的必要條件。在這樣的壓力或動力之下,與過去相比,老師學生在英語上會付出更多的努力,這與他們水平會有很大的提高一樣,是毋庸置疑的。1987年參加四級考試的學校為470所,1988年6月為560所。86級學生的通過率是62.6%,85級是24.2%,90級的通過率達66%以上,重點院校達85%。大學英語四六級的平均成績逐年提高,91級重點大學的通過率是85.5%,比85級高出了近一倍[2]。
其次,由于CET的導向作用,這一時期的大學英語教學和學習重點放在閱讀、詞匯和語法上,妨礙了學生聽說交際能力的培養。如果說CET給中國大學英語教學和學習帶來了最初的提高水平的動力的話,那么它卻給大學英語老師和學生們指了個錯誤的努力方向。由于這一時期的CET大量采用選擇性的離散式客觀試題,大部分學生通過做類似模擬題就可以過關甚至可以考相當好的分數,這等于告訴學生大學英語學習就是記單詞和做模擬題。這一時期,無論老師還是學生都在模擬題上花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很多老師用模擬題的訓練和講解替代正常的英語課堂教學,學生則成了選擇“字母”的機器,完全忽略了語言交際能力的培養。這種情況導致了“結果經過將近12年的英語學習,大多數人聽不懂,說不出”。[3]可以說,對于中國大學英語教學的“費時低效”及大學生的“啞巴英語”,這一時期的CET消極導向作用是難辭其咎的。
三、大學英語考試第一次改革及效果
隨著國際交流與日俱增,無論是社會還是學生本人對聽說等產出技能的需要越來越大。如楊惠中等在1998年(1998:180)對用人單位的調查發現,對應聘人員的英語能力要求按重要性排序,說占48.6%,讀47.6%,聽40.8%,寫26.2%。有60.7%的用戶建議四、六級考試要增加口試項目。邵永真(1998)在調查中也發現“經過十幾年的改革開放和中學及大學英語教學的改革,大學生們迫切希望進一步提高口語和寫作能力”。[4]必須根據社會發展調整教育教學目標以培養國家建設所需要的各類人才。1999年頒布的《大學英語教學大綱》對英語綜合水平提出更高要求,加大了聽、說、寫、譯的比重。針對教學目標和要求的變化,CET做了相應調整:采用新題型、采用平均級點分報告成績、設作文最低分,并積極開展大學英語口語考試及專業閱讀考試研究。
這一次CET改革在測試內容和形式上進行探索以體現加大對英語應用能力的考核,翻譯、復合式聽寫和簡答題、設作文最低分、對測試內容的各部分進行答題時間限制等措施應該說更能有效測量應用英語的綜合能力。實施口語考試是新進步。它必將會推動我國大學英語教學和學習朝著正確的軌道上前進。
研究表明,這一時期的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對大學英語教學產生了明顯的正面反撥效應。“它促進了《大學英語教學大綱》在大學英語教學中的貫徹落實;使學校領導重視大學英語課程,從而保證了大學英語基礎階段的課堂教學;激發了教師和學生的積極性;使教師和學生非常重視閱讀技能,極大地提高了學生的閱讀能力”,“大學英語寫作和口語測試對大學英語教學產生了積極的反撥效應。學生的寫作水平和口語表達能力均有提高”。[5]
但是另一方面,CET題型一直沿用結構主義測試體系的測試方式,落后于測試學理論的發展,雖然“在形式有所改變,但本質上還是結構主義的老路子”[6]。因此效度被極大地忽略了。
四、最近一次的CET改革及評價
1999年改革以后,在主觀測試項目的實施和評分仍有諸多限制因素的情況下,CET仍較多使用多項選擇式離散的客觀測試項目,這是典型的為保信度而犧牲本可取得的效度。口語和聽力測試仍處在探索階段,計算機化考試和評分技術研究進展緩慢,不能發揮其應有作用。因此,CET發展速度不夠快,提高英語應用能力測量比重的目標一直沒有很好地實現,與大綱要求的距離逐漸拉大。面對社會和個人對英語水平的要求的不斷增高,CET開始嚴重滯后。
2004年初教育部頒布了《大學英語課程教學要求》(以下簡稱04《課程要求》)。04《課程要求》最大的特點是突出聽說能力的培養和教學。根據新的課程要求,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委員會宣布四、六級考試制度的改革。改革的主要措施有:(1)在考試內容和形式上,聽力比重加大、增加快速閱讀理解測試,增加非選擇性試題的比例。(2)改革記分體制和成績報告方式。(3)改變CET行政管理方式,改革報名形式和考務管理。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改革的目標是更準確地測量我國在校大學生的英語綜合應用能力,尤其是英語聽說能力,以體現社會改革開放對我國大學生英語綜合應用能力的要求。
采用滿分為710分的記分體制,不設及格線,以成績報告單方式報告成績,含總分和各單項分,這可避免傳統法帶來的信息含混。分數差異精確識別既能體現公平原則,又利于分數精確解釋和使用。為使學校理解考試分數的含義并合理使用考試結果,考委會將提供分數的解釋。考委會努力突出測試機構和測量結果的學術意義,淡化其官方身份的色彩,強調對測量結果的客觀描述和解釋,避免僭越考試用戶事務,這有助于考試的科學化、規范化,使之與國際測試接軌。但是調查表明,很多學生認為改發寫有具體分數的成績單會加大自己的心理壓力,因為,原來的CET只劃分“及格”和“優秀”兩個評定檔次,考60分和84分都獲得合格證書。但是,改發成績單后,如果分數太低就很尷尬。[7]
新試題由聽力理解、閱讀理解、綜合測試和寫作測等四部分構成,試題由原來以閱讀理解為主(40%)改為聽力與閱讀并重(各占35%),增加了語篇層以上的綜合性測試題的比例。對聽力的綜合性、交際性測試比重顯著增加,“聽力對話”和“聽力短文”形式多樣,選用更具真實性的材料。“仔細閱讀”除測試篇章理解外,還包括對篇章語境中的詞匯理解的測試。“快速閱讀”測試各種快速閱讀技能,測試內容在原有基礎上兼顧了交際性詞匯能力的測試,以更有效的形式取代了原有詞匯題。“綜合測試”(占155,其中完形填空或改錯部分占10%;短句問答或翻譯部分占5%)旨在測試考生的語法、詞匯、邏輯及翻譯等方面的綜合能力,這更符合交際性語言能力特點,層次相對較高。這也是尊重能力差異現實、準確測量和區分英語水平的需要。寫作部分占15%,體裁豐富。在語篇層次上的主觀性測試項目比重大大提高,有助于提高效度,而試題整體難度提高,難度值全距拉大,區分能力增強。
新試題體現典型的交際性語言情景和任務,這表明CET改革注重與國際接軌。TOEFL式的“長對話”使用真實材料,彌補傳統形式交際性的不足。“短文聽寫”的效度和區分度已被證明是很高的。[8]“快速閱讀”測量快而準地把握文章的整體邏輯走向(logic structue)和信息點(key point)的能力,這順應了信息爆炸時代對閱讀能力的新要求。近期內,面試型口語考試(CET-SET)繼續進行,遠期將實現機考,以擴大口試規模,推動口語教學。CET關注新形勢對英語應用能力構成的新要求,改革測試內容和形式,采用新題型,加大聽說力和交際能力的測量。
CET還將采取措施加強考務管理努力杜絕舞弊和泄題現象,確保考生僅為高校在讀,減輕考試的社會權重,突出服務教學的功能。經過精心策劃和統籌安排,CET如能穩步推進、實現改革目標,將具有更高效度和權威性。
五、結語
對于一種語言測試的評價不能拋開其產生和依據的背景和基礎。作為學業考試的CET的依據是不同時期的《大學英語教學大綱》和國家對高等專業人才外語方面的要求。主要目的是檢查學生是否掌握大綱規定的內容和提出的要求,為教學服務,同時借以促進學生語言應用能力提高。從這個角度來看,每一階段的大學英語考試制度的產生和存在都是有其道理的;而從上述分析可以看出,每一次的大學英語考試改革也都是為了引導我國大學英語教學和學習能更好地適應新形勢對英語能力構成的新要求而進行的,且在一定程度上確實達到了這樣導向作用。被稱為“最為徹底”的2005年CET改革措施于已去年全面實施,其效果到底怎樣,還有待實踐去檢驗。但無論如何,改革不會停止,探索仍會繼續,因為,不斷完善,不斷提高其科學化程度,最大限度地發揮其積極反撥作用,促進大學英語教學水平的提高,引導大學生努力具備時代需求的英語綜合應用能力是我們的目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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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蔡基剛.從日本STEP考試改革看中國CET考試改革[J].國外外語教學,2006,(1):40.
[3]楊惠中.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效度研究[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8.
[4]邵永真.指委會英語組擴大會議發言.大學外語教學通訊.第3期,1998.
[5]辜向東.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對中國大學英語教學的反撥效應實證研究[J].重慶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7,(04):122.
[6]韓寶成.高校學生英語能力測試改革勢在必行[J].外語教學與研究,2002,(06):46.
[7]張丹.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改革對大學生影響的調查研究[J].國家教育行政學院學報,2007,(02):78-81.
[8]余建中等.論CET考試中以聽寫型試題代替對話型選擇題的必要性與可能性[J].外語界,199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