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介紹了德國功能翻譯理論學派的特征及其相關理論,并時其代表人物費米爾和諾德的觀點作了分析,以幫助讀者了解此學派的觀點并做出評價。
關鍵詞:德國功能翻譯理論學派 費米爾 諾德
一、德國功能翻譯理論學派簡介
德國功能翻譯理論學派出現于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以1971年凱瑟琳娜·賴斯的《翻譯批評的可能性與限制》一書的出版為標志。德國功能翻譯學派以“目的論”為其核心理論,強調翻譯目的和文本功能。它從新的視角審視翻譯活動,在宏觀上將翻譯納入人類行為活動,強調其目的性,而不是傳統語言學翻譯理論所追求的簡單的“文本對等”。它從譯入語的視角重新詮釋翻譯,把翻譯從原語的奴役中解放出來。翻譯不再是從一種語言到另一種語言的語碼轉換,而是一種有目的的交際活動。它不僅是譯者操作原文本的過程,還涉及翻譯發起者或委托人、原作者、譯文讀者等一系列相關因素。譯者應根據委托人的要求,結合翻譯目的和讀者的具體情況,決定原文本信息的選擇、翻譯策略的運用,以及譯文的表現形式。對這些相關因素的關注也就構成了功能翻譯理論學派區別于傳統語言學派的顯著特征。
二、代表人物及其觀點
1、費米爾(Hans J.Vermeer)
費米爾是德國海德爾伯格大學翻譯學院教授,長期從事語言和翻譯研究。費米爾是翻譯家卡塔琳娜·萊斯的學生,并與萊斯合著《普通翻譯理論框架》。在該書中,他提出該學派核心理論——“目的論”(Skopostheory)。“Skopos”是拉丁語,即:purpose。“目的論”學者認為,作為交際行為的翻譯,它要達到的目的決定了整個翻譯行為的過程,即“目的決定手段”。翻譯策略必須根據翻譯目的來確定。因此,原文本在翻譯中只起到“提供信息”的作用。為適應新的交際環境和譯文讀者的需要,更加有效地實現譯文的功能,譯者在翻譯過程中參照的不應是“對等”理論中倡導的原文及其對等功能,而應是譯文在譯語文化環境中所期望達到的一種或幾種交際功能。這些因素決定了處于特定譯語語境中的具體翻譯策略和手法,而不必拘泥于與原文對等導致在異語文化環境中的交際功能受到影響。費米爾提出翻譯過程應遵循的三大規則,即:目的規則、連貫規則和忠實規則。目的規則指譯文要達到的交際目的;連貫規則也被稱為“文本內一致規則”或“語內連貫”,它反映的是文本內的關系,及譯文能否被接受者所理解,具有可讀性,并在譯語文化及其譯文的交際環境中有意義;忠實規則或稱“文本間一致規則”。它反映原文本和目標文本之間的關系,譯文文本不能隨意創作,過多地偏離原語文本。費米爾把目的規則放在第一位。它貫穿整個文本,適用于文本的各個部分,連貫規則和忠實規則從屬于目的規則。在翻譯過程中,如果目的規則要求原文與譯文的功能不同,那么就放棄忠實規則;如果目的規則要求譯文不通順,那么就要放棄連貫規則。費米爾的另外一個突出貢獻就是合適度原則。合適度指譯文是否達到翻譯目的及要求,以及在哪種程度上達到翻譯要求。功能派學者認為,一句譯文本身無所謂合格或不合格,只有當它與所預期的交際功能相對照時,才能作出這種區分。以“合適”為標準來指導翻譯。擴大了翻譯的范圍和翻譯技巧的適用范圍,翻譯被看成是一個從原文化到目的文化的連續體。
2、諾德(Christiane Nord)
功能翻譯學派另一位具有代表性的人物是諾德。她是德國馬格德堡理工大學應用語言學和翻譯學教授,代表作是《目的性行為——析功能翻譯理論》。這本書詳盡地整理了功能翻譯理論的整個發展過程,用簡明淺顯的語言和豐富的實例闡釋了其思想,將理論中紛繁復雜的概念和術語特別是其核心概念“翻譯目的論”和“翻譯行為理論”進行闡述;針對功能理論中存在的缺陷,提出了“忠誠原則”;根據文本功能和翻譯目的的關系,提出了“紀實翻譯”和“工具式翻澤”兩大翻譯方法,進一步完善了功能翻譯理論體系。
“忠誠原則”指出譯者在翻譯過程中既要尊重原作者,也要對譯文讀者負責。翻譯的原則是盡量求得與原文的一致,不能離原作的意圖太遠,協調譯文目的和作者意圖,力求原文作者、翻譯活動發起者、譯文讀者在譯文中達到一致。“忠誠”指譯文目的必須與原作者的創作意圖一致。即譯文既要為讀者負責,也必須尊重原作者。通常,原作在翻譯時,原作者希望作品的意圖可以在譯入語中得到忠實的傳達。雖然翻譯過程中改動是不可避免的,但只有當譯者對原作者保持“忠誠”時,原作者才情愿將作品交給譯者。諾德所指的忠誠是一個倫理概念,指譯者與他人合作的翻譯活動中的責任心。諾德的“功能”方法論立足兩大原則之上,即“功能原則”和“忠誠原則”。她修正了“目的規則”的不足,克服了翻譯的隨意性,避免了把翻譯當作一種“用目的語寫作”的趨勢。
她還提出“紀實翻譯”和“工具式翻譯”兩大譯法。“紀實”指“為譯語文化的讀者如實記錄原文文化交際互動的情景”。“紀實翻譯”強調源語文化,重在“再現原文化發送者與原文接收者之間交際時的情境”。“工具”指“以原語文化交際互動為模型。做異語文化交際互動的工具”。“工具式翻譯”強調譯語文化,重在表達“原文發送者與譯文接收者之間在新的交際情境下的互動”。在紀實翻譯中,交際語言雖已改為譯文語言,但交際情景還是源語文化。源語文化的語言特征仍得以保留。在工具式翻譯中,交際語言和環境變成了譯文語言和環境,原文的語言文化特征僅做交際中的參考,重點是根據譯文讀者的需要傳遞原文的實際內容。
三、德國功能翻譯理論學派貢獻及其不足
功能學派論者擺脫了以文本為中心的等值觀的束縛,把研究的重心轉移到了譯者的作用和譯作的功能上面。譯者有權根據翻譯目的,根據譯文在譯語文化里的預期功能,調整自己的翻譯策略,充分發揮其能動性。因此,功能理論注重對翻譯活動中其他相關因素的研究,給傳統的翻譯理論研究帶來了新視角和思路。功能翻譯理論為翻譯批評提供了一種新的動態模式。傳統翻譯批評通常以等值為翻譯至上標準,評判譯文優劣要看它與原文的接近程度。這種模式是客觀的、靜態的,因為它的參照物是原文,而原文是一個客觀存在,一旦產生便不受其他因素的影響而發生變化。用這個標準去衡量譯文,譯文只有“等值”與“不等值”之分。相反,在功能主義的翻譯批評模式里,它使用的標準不再是原文,而是譯者的翻譯目的,而譯者的目的是可以根據實際情況發生變化的。不同譯者由于翻譯目的不同,譯作也不同。功能主義的翻譯批評模式打破了傳統的局限,以合適度作為翻譯標準,這個標準本身就實現了對翻譯作品的動態評價,為翻譯批評提供了一個更為開放的思路。
在明確功能翻譯理論的優點之后,我們也要清楚看到其不足之處。諸如:目的至上的譯文觸犯了原作者的原創權威地位;由于預設了接收者,它容易在語言文化方面陷入刻板的境地:如果過分強調以譯者的需求為導向,那么文學譯本只能降格為通俗讀本,不能再稱之為文學,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