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中國是文章的泱泱大國,文章從先秦發展到現代經歷了不同的變遷。本文從文章的始于年代開始,按朝代對文章的發展演變歷程進行梳理,對各朝代文章所呈現出的不同形態、狀態及特征作了簡要的整理,以期有助于對文章、文章學的研究。
關鍵詞:文章 文章演變 發展研究
“文章”一詞,最早見于《論語》。《論語·公冶長》:“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最簡單的文字記事,最早始于商代的甲骨文和銅器銘文。這些卜辭和銘文的特點是:單純、質樸、具事直書、不加文飾,所記的內容多為晴、雨、田、獵、祭祀、征戰、人、地、日、月,文字極為簡短,可以認為是今天長篇記事文的雛形,也可以名之曰“文章”。那么,我國有“文章”的時代,應始于商代了。
隨著社會的發展,文章也不斷變化發展著。到了西周(從公元前11世紀到公元前8世紀),即西周到春秋時期是我國文章的原始階段。這一時期文章數量尚少,文章的功能比較單一,大多用作記錄文書,這記錄有文字的,也有口頭的。書信開始萌芽,這一時期是文章的原始階段,基本文章是《尚書》和青銅器銘文。從發展水平來看,文章還只是處在記錄文階段。西周統治者既講文德,又重文治,他們興禮作樂,建立了一整套典章制度。由于禮樂大備,文章的內容不僅增加了歷史經驗和道德說教,表現形式也更重文采了。到了春秋時代,禮崩樂壞,王綱解紐,私人可以講學,處士可以橫議,于是文章便得到劃時代的發展。
戰國時代出現了百家爭鳴的局面,文化學術也發生了巨大變革,文章由《論語》的語錄發展為長篇大論以至專門著作,如《荀子》、《韓非子》、《孫子》、《呂氏春秋》等。此時的文質并存的情況也出現了,孟子、荀子、莊子尚文;墨子、韓非尚質。論辯文章最為盛行,它放言無忌,相當隨便,韻散并用。在漢魏以前,文學(文章)并沒有獨立地位。只是到魏文帝曹丕,在他的名作《典論·論文》中,才第一次把“文章”獨立出來,并賦予它崇高的地位,說文章是“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這個提倡,對漢魏以后文學(文章)的發展起著巨大的推動作用。
先秦文章,主要是記言、記事和說理,尚少刻畫和描寫。到了漢代,逐漸出現了著力刻畫描寫的文字。漢代最有時代特征的文章是賦,從文章的形式說,有的雖名為“賦”,實為賦體之文。賦體之文發展到晉代,名雖為賦,實是論文。風氣趨向于談玄佞佛,行文更加瑰麗繁縟;到東晉,風氣變了,社會思想平靜得多,各處都夾雜了佛教的思想;再至晉宋,文章便更平和;到了南朝,統治者更好文雅,文章比前代更追求工麗,偶對求事之文發展到極端,形成了駢體。
魏晉南北朝的文章,除了前面論列之外,還有史家之文、小說家之文、文論家之文以及傳統的名篇。史家之文如陳壽的《三國志》,范曄的《后漢書》;小說家之文如干寶的《搜神記》,劉義慶的《世說新語》;文論家之文,如劉勰的《文心雕龍》,鐘榮的《詩品》,作為我國文學理論著作是前無史例的。
“文章”(文學)的概念直到唐代的柳宗元才第一次比較清楚地區分為兩大類:“文有二道:辭令褒貶,本乎著述者也;導揚諷諭,本乎比興者也。”(《楊評事文集后序》)顯然,前者是指的實用文章,后者指的文學作品。唐代以詩為盛,宋代以詞為高,但也出現了優秀的散文(包括論說文)作家及其作品,有名的“唐宋八大家”,就是兩代文章大家的代表。唐代以前,文學上無所謂“古文”,古文概念的提出始于韓愈,他把上繼先秦兩漢文體的散文稱為古文,并使之和“俗下文字”即六朝以來流行已久的駢文對立。從貞元到元和的二三十年間,古文逐漸壓倒了駢文,成為文壇上的主要風尚,這就是文學史上所謂的“古文運動”。古文運動的理論,特別是韓愈所提出的“文道合一,氣盛言宜、務去陳言、文從字順”等論點,指導了后來無數古文家的寫作,今天仍有借鑒意義。
宋代的歐陽修、“三蘇”、曾鞏、王安石等文章家,也都在文章理論和創作上留下了不朽的業績。賦到宋代已經逐漸散文化,如蘇軾的《前赤壁賦》和《后赤壁賦》等,可視為優美的散文詩。文章在元代無什么可稱,明代的文章家稍有成績者有劉基、宋濂、李贄、歸有光等人和幾個文章流派社團。
清代一個最著名的散文流派是“桐城派”。它主要代表之一的方苞建立了古文基本理論,他繼承歸有光的“唐宋派”古文傳統,提出“義法”的主張。“義”指文章的中心思想;“法”指表達中心思想或基本觀點的形式技巧,包括結構條理,運用材料、語言等。章法上,他主張“明于體要,而所載之事不雜”(《書籍相國世家后》);在用語上,他主張“古文中不可入語錄中語,魏晉六朝人藻麗俳語。漢賦中板重字法,詩歌中雋語,《南北史》中俳巧語”(見沈蓮芳《書方望溪先生傳后》引);在寫作實踐上,“桐城派”文章有自己的特點,他們都選取事例或運用語言,只期闡明立意(“義”的具體化)即中心思想或基本觀點所在,不重羅列材料、堆砌文字。他們的文章風貌一般簡潔平淡,而鮮明生動不足。特別由于求“雅”,語言避忌太多,雖覺妥當自然,終缺乏活潑生氣,他們的較好作品,如方苞的《獄中雜記》、《左忠毅公逸事》等。
梁啟超努力于散文的改革,他自稱“夙不喜桐城派古文”,也打破“幼年為文,學晚漢魏晉,頗尚矜煉”的束縛,自求解放,“務為平易暢達,時雜以俚語、韻語以及外國語法,縱筆所至不檢束”,而“條理明晰,筆鋒常帶感情,對于讀者,別具一種魅力”,因而風靡一時,“學者競效之,號新文體”(《清代學術概論》)。他的新體散文,對一切傳統古文是一次猛烈的沖擊,為晚清的文體解放和“五四”的白話文運動開辟了道路。清代著名的文章家還有吳曾祺、林紓、張炳麟等。
五四運動,反對文言文,提倡白話文,魯迅先生的雜文顯示了文章的戰斗業績,此外陳望道、葉紹鈞、夏丏尊、周作人、朱自清等也發表過一批引起讀者注意的散文。毛澤東同志是運用祖國語言的大師,他的議論文(政論文)堪稱文章的典范。當代又涌現出一批散文的作者,如劉白羽、楊朔、秦牧、魏巍等,各個作者由于生活經歷和對客觀事物的認識不同,選擇題材各有側重。
我國本是文章的泱泱大國,不知由于什么原因,人們卻鄙文章而重文學,對文章的解釋歷來沒有統一的說法。如果僅僅就一些辭書上的解釋,是對文章的一種輕視。那么什么是文章呢?近來已有文章學的研究者提出了自己的見解,如吳伯威先生說:“文章就是運用書面語言和符號表情達意的篇章。”(《文章學要走向獨立》見《殷都學刊》88年1期)孫移山先生主編的《文章學》(檔案出版社)在《緒論》的開端說:“從形式上說,文章是表達一個完整意思的有組織的書面語言。”“從內容上說,文章是客觀事物的反映,是人們認識客觀事物和表現客觀事物的辯證統一體。”
新時期的改革、開放、搞活,對于文章學的研究,已有了可喜的成果,就更廣泛地要求實用文章為之服務,從《尚書》到《毛澤東選集》、《鄧小平文集》,已有宏文巨制做出了榜樣,優秀的炎黃子孫理應為文章學這個新學科的建立做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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