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愛國主義思想是郁達夫文學創作中的主線,浙江精神對郁達夫愛國主義思想的形成有重要影響。作為在浙江自然和人文環境中成長起來的文學家郁達夫,得益于浙江精神的熏陶,并豐富和發展了浙江精神。要準確理解郁達夫作品的思想內涵,就必須深入把握郁達夫愛國主義思想的本質與淵源。本文就浙江精神對郁達夫愛國主義思想影響進行論述,以求準確把握郁達夫愛國主義思想的精神實質。
關鍵詞:郁達夫 愛國主義思想 浙江精神
郁達夫是我國現代文學史上杰出的愛國主義作家,“五四”新文學的開拓者和奠基者之一,偉大的反法西斯戰士。1945年8月29日,郁達夫被日本憲兵殘酷殺害,1952年經中央人民政府批準,追認郁達夫為革命烈士。1985年在北京紀念郁達夫殉難40周年座談會上,胡愈之先生代表黨和政府對郁達夫作了高度評價:“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將永遠銘刻著郁達夫的名字,在中國人民反法西斯戰爭勝利的紀念碑上,也將永遠銘刻著郁達夫烈士的名字。”夏衍也說:“郁達夫是一個偉大的愛國主義者,愛國是他畢生的精神支柱。”
郁達夫的作品,是我們高中語文課文必定收錄的范文,如人民教育出版社教育中心編著的“全國中等職業教育教材”語文第二冊中,就收錄了郁達夫的散文《故都的秋》一文。在教學中,對郁達夫創作思想的理解始終是個難點。為有助于高中語文教學,更深入研究郁達夫思想的本質和來源,本文將郁達夫的愛國主義思想與浙江人文精神關系進行研究,以期在語文教學中能夠準確、深刻地把握郁達夫創作思想的本質,同時,也為郁達夫的愛國主義思想與浙江精神的關系進行梳理,以求豐富浙江精神的思想內涵。
一、浙江精神的內核及對郁達夫的影響
浙江精神是在浙江的人文、自然和時代環境,以及中華民族整體的傳統文化精神的多重作用下匯聚起來的一種地域精神財富。研究郁達夫的思想軌跡,就需要考證和研究浙江精神的特征與浙江精神形成的內在機理,研究浙江精神就必須正視其淵源——中華民族的民族精神,這是浙江精神的內核;而作為在浙江自然和人文環境中成長起來的愛國主義文學家郁達夫,一方面得益于浙江精神的熏陶,另一方面則發展了浙江精神,這是我們浙江現代思想文化寶庫中最璀璨的瑰寶。
民族精神凝聚著民族文化的靈魂,民族精神傳承著民族血脈的精髓,民族精神跳動著時代節奏的脈搏,民族精神是支撐著民族生存、發展而不被異族分化、瓦解、消滅的強大精神力量。民族精神充滿著時代性、地域性和傳統文化性,是民族漫長經歷的歷史積淀和升華,是民族這一生命共同體的核心和靈魂。它滲透到民族的整個肌體里,貫穿在民族的全部歷史長河中。民族精神是時代精神與傳統文化精神的有機統一。傳統文化精神為民族精神提供了深厚的歷史底蘊,規定著民族精神的現實形態。傳統精神是一種歷史的民族精神,它匯集了民族過去的歷史、文化、意識的精華,構成了民族精神的主體。傳統文化精神是民族精神中穩定的、連貫的東西,是民族精神的深層依據。正是這一深層依據使得這一民族精神不同于另一民族精神,使得各民族精神保持了自己的相對獨立性。而時代精神賦予了民族精神發展的活力和動力,提供了民族精神的現實形態。民族精神的價值就在于它能夠隨著時代的變化、隨著民族實踐的發展而發展,能夠始終起到增強民族凝聚力、推動民族事業進步的作用。時代精神適應于現在時態的民族生存與發展的要求,是時代文明內在、深層的精髓與內核,是在一個時代起主導作用的精湛思想、最高指導原則。民族精神不是傳統文化精神與時代精神簡單相加、拼貼,而是二者相互磨合、整合的產物。
浙江精神是中華民族的民族精神在浙江的地緣群體中的獨特表現,浙江精神和中華民族精神之間的關系,是共性與個性的關系,是源和流的關系。從社會哲學的視野去考察,區域社會的地緣群體之精神,除了反映其民族精神的共性特征外,還因地緣因素而呈現鮮明的地區性特征。
1.浙江精神之一——務實求真,以“天下為己任”的人生精神。
在民族危亡之際,中華民族精神中特有的以“天下為己任”的精神凸顯出來。從孔子的“知其不可而為之”,到孟子的“樂以天下,憂以天下”;從范仲淹“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到顧炎武“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特別是東林志士所提到的對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等等,貫穿著《大學》中的古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思想境界,無不散發著強烈的“天下為己任”的人生精神。首先,“天下為己任”的人生精神的實質在于個人必須躍出個人所得所失、所生所死的限囿,站在民族興衰和國家興亡的高度來看問題,來規范自己的一言一行一思一念;其次,“天下為己任”的人生精神還要求人們具備一種對家庭、家族和全體民眾深切的終極關懷,對生靈涂炭、百姓禍殃有一種切膚之痛,并由此生發出巨大的人生動力,為民眾的幸福、社會的穩定安樂而奮斗,即使肝腦涂地亦在所不惜。這些恰恰是儒家思想的核心觀念“仁”的根本要求。
浙江地區,特別是杭嘉湖地區從南宋到南明都是堅持抗擊外族入侵的主要基地與主要戰場。浙江人民所表現出來的以“天下為己任”的人生精神,在抗日戰爭中極大地鼓舞了全國各族人民堅持抗戰的決心。浙江人在抗日戰爭中所表現出來的頑強忍耐精神和百折不撓的意志力,與南宋與南明的反擊異族入侵的愛國主義傳統精神有著密切的淵源關系,而這種愛國主義傳統精神則是構成浙江人集體無意識的浙江精神的核心部分。
郁達夫在這樣一種文化環境中成長起來,浙江精神必然成為其人格力量的組成部分,以“天下為己任”的人生精神則成為郁達夫人生態度,具體表現在他的如《秋柳》、《釣臺的春晝》、《蔦蘿行》等文學作品中的那種與社會黑暗勢力斗爭的勇氣,另如《沉淪》等作品則用一種坦誠率真的人格魅力,將愛國主義的強烈呼聲用現代派的創作方法表達出來,而《她是一個弱女子》第一次描寫了“一·二八”淞滬抗戰中日軍殘殺中國婦女的內容,揭露了日軍的暴行。接著在1938年后,郁達夫在南洋時又發表了大量的揭露、批判日本軍國主義的政論文,因此,在郁達夫的創作生涯中,雖然在作品背景上,或是情節上、創作手法上有所變化,但愛國主義始終是其文學作品的母體。
2.浙江精神之二——地理環境與歷史文化鑄造重氣節、輕生死的“大丈夫”精神。
“大丈夫”精神是指一種偉岸的人格,一種英勇不屈、無所畏懼的氣節。孟子曰:“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與民由之,不得志獨行其道。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①任何一個能經受大自然嚴酷考驗、世道磨難和外族欺凌而延續下來的民族,無不都具有一種民族的“脊梁”,它支撐著這個民族的自立、自強和自我發展。而民族“脊梁”又主要由此民族組成者的人格與氣節構成。漢民族的先民們一直崇尚“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的“大丈夫”人格和氣節,也涌現了無數具有“大丈夫”人格與氣節的志士仁人、英雄豪杰,他們驚天地、泣鬼神的言與行,實際上促使著中華民族挺直脊梁,直面嚴酷的生存環境,蔑視發展中的重重難關,披荊斬棘,一往無前,從而一直保持了中華民族作為一個偉大民族的尊嚴和自主自立。所謂大丈夫者,內強而外明。內強如天地,外明如日月。天地無不載霜,日月無不照明。這種意義的“大丈夫”,指人們因內有充實之德性,外自覺地遵循道德規范和社會準則,故而能夠在得志時,充分煥發個人的心智體能,為天下民眾謀得幸福;在不得志時,也能堅持原則不動搖,做到富貴不能亂己之心,貧賤不能變己之志,威武不能屈己之節。歷史上蘇武、文天祥、張蒼水等民族英雄,皆可謂之“大丈夫”。
郁達夫是一位偉大的抗日烈士。烈士就是那些為了民族的利益、為了國家的利益而犧牲的人。烈士是個極其崇高的榮譽,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被隨便稱為烈士的,不幸死亡的人很多,但他們并不能都被追認為烈士。郁達夫在環境極其險惡的印度尼西亞蘇門答臘島,化名“趙廉”,被日本憲兵識破時,首先考慮的是保護那些隱蔽著的抗日志士,“郁達夫遂通知胡愈之等人及時疏散,隱蔽至棉蘭、巨港等地。郁達夫覺得自己反正已經被監視,便干脆不走,以免驚動敵人”。②這種大丈夫氣概,是郁達夫愛國主義思想潛意識反映,特別是在他南洋發表的新聞政論等作品中尤為明顯。
3.浙江精神對郁達夫精神世界的重要影響。
郁達夫1896年12月7日出生于杭州富陽美麗的富春江畔,1913年隨長兄郁華赴日本留學以前,在家鄉受啟蒙教育,并在杭嘉湖平原的嘉興、杭州等地求學。浙江的人文風情、家鄉杭州的江山風貌深深刻印在他心靈中,構成他生命不屈的潛意識的意志力,他那追求光明憎惡邪惡、率真坦誠務實求真、熱愛祖國熱愛民族的人格特征與江浙社會思想文化的熏陶有極其密切的關系。燕趙多義士,而吳楚多忠臣。自屈原以后、南宋以降,江浙歷代誕生了一批諸如文天祥、于謙、張蒼水這樣的感天動地的愛國死節之士的群體,他們面對強大異族的侵略與殺戮,不畏強暴,威武不屈,大義凜然,寧死不屈。這種以漢民族文化和漢民族精神為主體的中華民族精神,構成了浙江人民愛國主義的集體無意識。榮格所認為的這種集體無意識是人格結構最底層的無意識,包括祖先在內的世世代代的活動方式和經驗庫存在人腦中的遺傳痕跡,這種民族精神的集體無意識已成為浙江人的個人無意識,而成為生活在浙江這片熱土上的人們抗擊異族入侵最強烈的民族自覺,我們可以在南宋、南明時期看到這種民族自覺的歷史遺存,特別是抗日戰爭中,浙江人的民族精神的集體無意識演繹了全體浙江民眾。因此,杭州富陽的郁氏家族,在中華民族抗日戰爭最艱苦的危難時刻,誕生了郁華、郁達夫二位抗日烈士,為我們江南秀色的柔媚中構筑了陽剛的內核,這是一種奇特的浙江現象,這也是構成浙江精神的核心部分。抗日戰爭中的這種浙江精神,在某種意義上主導了中華民族的民族精神,構成了持久抗日的民族意志力和中華民族面對強敵而懷有必勝信念的精神支柱。
郁達夫作為一位著名的文學家,本可以頤養天年,但是日本軍國主義的侵華無情地將其推向家破人亡的悲慘境地。郁達夫獨立地面對自身及整個世界,為民族擔負起責任,義無反顧地選擇投向民族抗日戰爭的洪流中,最后被害于異國他鄉而尸骨無存,這是何等的悲慘!浙江精神就是在這種地域及文化因素雙重作用下的直接結果,而郁達夫則是浙江精神熏陶下成長起來的典型代表,他坦蕩光明的一生,以及為抗日戰爭所作出的貢獻,具備“大丈夫”的獨特的人格魅力。
二、浙江精神豐富了郁達夫的愛國主義思想的內涵
郁達夫是位正直、率真、追求光明的作家,他的文學活動貫穿了從“五四”起到抗日戰爭止的幾個重要革命時期。從最初表現青年的苦悶開始,逐漸擴大到反映勞動人民的不幸,以至描寫革命風暴的到來,最后到南洋全力宣傳抗日,這種變化顯示了時代浪潮推涌下作者思想的發展。從精神狀態上說,郁達夫始終保持了“五四”知識分子的優良特色,“他永遠忠實于‘五四’,沒有背叛過‘五四’”③,他是一個愛國主義者,一個同情革命的民主主義者,他對革命、對人生的態度全部誠懇地反映在他自己的創作中,他的作品具有杰出的時代意義和現代價值,有著鮮明的個性特征,對我國新文學的發展有著重要的貢獻。
1.坦蕩開放、率真正直的心胸與“以人為本”的啟蒙主義思想
郁達夫是“五四”時期“浪漫主義派”啟蒙思想的代表。中國現代文學精神的核心是啟蒙,反對封建文化和儒教綱常,批判專治制度,維護和張揚人的個性以及世俗生活的快樂,呼喚人的解放,構成了中國現代文學主導性的啟蒙潮流。
德國哲學家康德在《答復這個問題:“什么是啟蒙運動?”》(1784)一文中稱:“啟蒙就是人類脫離自己所加之于自己的不成熟的狀態。”所謂不成熟狀態,就是不經別人的引導,對運用自己的理智就無能為力。當其原因不在于缺乏理智,而在于不經過別人的引導就缺乏通過勇氣和決心去加以運用時,那么這種不成熟就是自己所加之于自己的了。在舊中國,啟蒙作為一種精神訴求,在政治上要求的是民主,在法律上要求的是平等,在社會上要求的是自由,在人性上要求的是個性。啟蒙,在中國一直存在著兩種思路。一種是客觀人本主義思路,這個思路相信理性,堅持科學和理性在人類生活中的核心作用;另一種是主觀人本主義思潮,它反對客觀人本主義者忽略個體價值、感性存在,反對將人的本質定義為理性,而對人的官能化、非理性化加以肯定,將思想基點從國家、民族、集團的解放轉化到真正個體生命的解放上來,將人的本質歸結為生命本體欲望和激情。
以郁達夫為代表的五四時期的“浪漫主義派”啟蒙思想就屬于這種類型。在文學上這種啟蒙主義思路一直影響到20世紀80年代后期特別是新生代作家走上歷史舞臺以來的寫作思潮,新生代小說基本上放棄了關于“人的本質”以及總體解放的客觀人本主義啟蒙敘事格局,而代之以一種主觀人本主義的寫私人生活經驗、寫小人物生存狀態(這也被一部分論者稱為新啟蒙文學思潮)。
從文學的視角,我們發現,無論人們是否愿意承認,郁達夫的文學創作理念,敢為天下先的思維風格,坦蕩率真的人格魅力,不僅僅影響著當代文壇,更影響著改革開放后浙江民眾的社會理念。文學不能直接改變社會,但能改變人。20世紀晚期到21世紀初的浙江人,首先擺脫傳統的思維模式,以開放的心胸邁向新的時代,浙江的先賢們的思想文化遺存對啟發、啟示浙江人的思想不無關系。特別是進入21世紀,人們開始認識自我,關注自我,關注社會的和諧與以人為本,我們對“五四”的啟蒙主義思潮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2.忠于祖國、忠于民族的高尚節操構成了郁達夫抗戰期間作品的主基調
浙江精神的核心是中華民族的民族意識和愛國主義精神,如果忽視了這一核心內容,浙江精神就成了無本之木、無源之水,而構成這一核心的是烈士的鮮血、志士的英魂、先賢的智慧以及他們的事跡。
愛國主義是郁達夫先生文學作品的靈魂和精神支柱,愛國主義情結是貫穿郁達夫全部作品的主線。當日本軍國主義鐵蹄踐踏我們祖國的時刻,郁達夫先生用手中的筆做武器,喚起民眾與之抗戰。縱觀郁達夫抗日戰爭時期的思想境界,就是一切為了抗日,在他的心目中沒有比戰勝日本侵略更重要的了。特別是郁達夫在新加坡(1939—1941)的時期,其愛國主義情結充分表現了出來。
最初,郁達夫在新加坡主持多家報刊的編務,以筆為刀槍,痛斥日軍的暴行,歌頌同胞的英勇。一九四一年,郁達夫在一篇紀念“九·一八”十周年的文章中寫道:“不抗戰,我們決不會使這偉大的實力,能發揚光大得如此之速。不抗戰,我們的團結堅忍之美德,也無從使世人看到得這樣的顯著。”④郁達夫火一樣熱情的文章,鼓舞了無數的海外華人,增添了他們抗戰必勝的信心和勇氣。
劉尊棋先生在《郁達夫海外文集·序》中這樣評價郁達夫在主編《星洲日報》副刊時的工作:
現在回顧達夫在四十多年前作為一個新聞記者寫的評論,有幾點可以吸取永恒教益的:
一,對中國抗日戰爭,無論前方后方發生多少令人沮喪、灰心的事,他都保持高度的樂觀主義,發表了富有說服力的觀點;
二,對于敵情的分析,他獨具慧眼地揭露日本在每一個轉折中的弱點,擊中敵人要害;
三,在文藝領域中他不拘小節,顧全大局,堅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打擊敵人壯大自己。他扶持、獎掖青年華僑文藝工作者的貢獻是不可磨滅的。⑤
郁達夫的作品具有獨特的個性特征,同時充滿強烈的愛國主義思想,這種愛國主義意識滲透在他各類作品中的各種意象之中,特別是他在新加坡發表的222篇政論、評論性文章(這些文章主要收錄于郁風主編的《郁達夫海外文集》),是他豐富多彩的生命歷程中閃亮人生的寫照,既顯示了他的國際、國內的政治、軍事、經濟方面的智慧,又充分反映了他那種強烈的愛國主義精神。
郁達夫總是以積極的必勝的信念鼓勵民眾參加參加抗戰,他對抗日同胞指出:“抗戰最大的目的,當然是在求我民族的自由解放,與國家的獨立完整。”⑥“我們這一次的抵抗侵略戰爭使國際間前進的諸人士,不得不承認我們中華民族是反侵略的急先鋒,是為主張世界的和平正義,不惜犧牲一切,來抨擊法西斯蒂強盜的先覺者”⑦。
在1939年至1941年這三年間,郁達夫在新加坡宣傳抗日工作十分刻苦與勤奮,前后一共負責主編過十一種報紙副刊和雜志,最多時同時編八種,最少時也有三種,都親自動手。他說,他此次南來的目的是:“當國內烽煙遍地,敵人的殘殺我婦孺,轟炸我不設防城市的‘犯大厲是姆’不停止之前,在海外先筑起一個文化中繼站來,好作將來建國急進時的一個后備隊。”⑧正因如此,郁達夫在極度繁重的工作重壓之下依然保持充沛的精力,編報紙,撰社論,寫政論雜文,以飽滿的激情關注國內國際時局的變化,給抗戰軍民以方向,以鼓舞,同時培養華僑文藝青年,推動更多的人士積極參與抗日宣傳活動。
郁達夫是一位并不十分在意小節的充滿感性激情而著意追求自由、光明和個性的作家,而在民族氣節的大節問題上,卻是充滿著強烈的民族精神和愛國主義精神的作家。我們從郁達夫先生所處的浙江的人文環境和自然地理環境的視角,從構成郁達夫先生精神世界的一個側面,來剖析、尋找其思想發展的脈絡,來探討浙江精神對郁達夫思想形成的作用與影響,從而深刻理解郁達夫創作的思想內核,并以此,在高中語文教學中,準確把握郁達夫愛國主義思想的精神實質。
注釋:
①孟子.《孟子·滕文公下》.第19頁.
②羅以民.《天涯孤舟——郁達夫傳》.杭州出版社,2004年版,第252頁.
③胡愈之.《郁達夫的流亡和失蹤》.香港咫園書屋,1946年9月出版,第33頁.
④郁風主編.《郁達夫海外文集》.三聯書店,1990年版,第253頁.
⑤郁風主編.《郁達夫海外文集》.三聯書店,1990年版,第5頁.
⑥郁風主編.《郁達夫海外文集》.三聯書店,1990年版,第93頁.
⑦郁風主編.《郁達夫海外文集》.三聯書店,1990年版,第60頁.
⑧郁風主編.《郁達夫海外文集》.三聯書店,1990年版,第53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