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是一切文學作品的基本材料,詩歌尤其講究語言的運用,其藝術形象的塑造,意境的營造以及情感的傳達,都要借助語言。詩歌,不同于其他文學作品的重要特征,是詩歌語言的高度凝練性,詩歌語言區別于一般的記敘描寫性的語言,也區別于一般的議論說明性的語言。因為“詩的活動領域是語言,因此,詩的本質就必須通過語言的本質去理解”(雅可布遜《何謂詩》)。詩歌的語言十分富有表現力,它是詩人獨創的高度錘練的個性化語言,是最富有文學性的語言,往往‘以一當十”,力求“一字傳神”。
由于體裁的特點,詩歌的語言要求能用最簡潔的詞句來傳達盡可能豐富的內容,這就形成詩歌語言凝練、含蓄、跳躍性強的特點。正因為詩歌語言具有凝練性,有較強的表現力,所以在詩歌鑒賞教學中,就要十分重視詩歌語言的品味,通過品味其語言的豐厚意蘊,進而達到對詩歌內涵的深刻把握。
那么我們應該如何品味詩歌的語言呢?或者說,什么樣的語言是最富有“品評”價值的語言?
一、品味詩歌語言的情感性
詩歌是抒情言志的文體,鑒賞時,須深切體會詩歌的感情內涵。詩人抒發感情的方式是多種多樣的,可以直抒胸臆,可以借景或借物抒情。許多詩歌是情景交融,寓情于景。
由于詩歌是抒情的藝術。詩歌語言幾乎都是帶有作者思想感情傾向性的表達,也是作者內心世界或直向或曲折的直接體現。世上沒有平白無故發生的事情,詩歌也不例外。詩人的思想感情,或喜悅,或憂傷;或憤怒,或悲哀;或思念,或憧憬;或贊揚,或譴責……無不在詩的字里行間。
在教學中,教師要有意去引導學生透過語言文字,進入意境,并沉浸其中,把作品中的藝術形象變成自己頭腦中的藝術形象,即要進行“再創造”,這樣讓學生身臨其境,心入其境,借助語言品味去想象,對詩歌作品獲得真切的情感體驗,將自己的思想感情融入作品所蘊含的作者的情思中,從而獲得對詩歌意蘊深刻理解和審美感受,引發情感“共鳴”?!疤焐n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讀到這句詩時,我們自然會在腦海里想象成一幅壯闊無比、生機勃勃的草原的全景圖,這是一種再造想象。然而不止于此,讀此詩句,我們也不難想象到,在無比壯闊的自然美的面前,作為自然之子的人在這片土地上生存、勞動,是何等的歡樂和美好!這句詩又是一首多么快樂而又優美的草原牧歌!這“人”的內容在詩中是沒有的,這是在詩歌鑒賞中的創造想象的表現。如此吟誦著這詩句,讀者就仿佛被帶入神奇美麗的北方大草原,領略千里草原、牛肥羊壯的綺麗壯闊的美;審美的主客體有機地融和在一起,人和自然達到了最美妙的和諧。
二、品味詩歌語言的跳躍性
詩歌是需要跳躍的,所以句與句之間往往顯得不是那么連貫、符合語法規范的邏輯思維規律的,以語言的歧義、變形、含混等造成詩歌語言同日常語言比較起來顯得與眾不同。詩人常常追求一種深層內在的表達,這種追求深層內在的表達,不單是為了強化這種語言形式,更重要的是為了強化、突出語言所承載的內涵與意義。
馬致遠《天凈沙·秋思》“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僅僅九個景物詞就構成了一幅意境深邃的畫面,描寫了富有特征而又互有聯系的景物,并以概括而巧妙的藝術構思組成一幅彌漫著陰冷氣氛和灰暗色彩的秋郊夕陽圖。暮色思歸的烏鴉,安逸自適的人家,旅途勞頓的老馬,烘托出浪跡天涯的游子思念故鄉彷徨悲苦的情懷。曲中的九個名詞正是九個意象,每一個意象都牽連著作者的那份羈旅愁思,它們有機地組成了密集的意象群,這種看似簡單的意象組合,卻出人意料地產生了強烈的藝術感染力,而成為元曲中的絕唱,不知引起過多少漂泊異鄉游子的共鳴。在‘枯、老、昏、古、瘦”中,單一個“昏”字就可解釋成“黃昏”或“昏頭昏腦”的意思,這種歧義性的詞句往往使得詩的內容拓展了,更有玩味的余地。
如此種種越軌行為的詩歌語言品味,就能品味出詩的不同凡響,這樣更能產生感情上的共鳴。
三、品味詩歌語言的委婉性
詩歌語言中通常采用象征、雙關、比喻、隱語,典故等迂回委婉方式表現語義,由此產生詩歌語言的含蓄、豐富、朦朧、多義等復義性。
象征是詩歌常用的手法之一,運用恰當,可以使抽象的思想情感得以形象生動的表達,如艾青的《鏡子》“有人喜歡它/因為它自己美/有人躲著它/因為它直率/甚至會有人/恨不得把它打碎”,這里已不僅僅寫物質的鏡子特征,而是能夠引發讀者對于生活某些現象的聯想。
此外,品味詩歌語言的用典,就能深刻把握詩中具體形象負載豐富凝重的文化內涵,使表達更加深刻鮮明,比喻是使詩歌語言含蓄、豐富的主要手段之一,也是詩更富有文學性的重要方法之一。
對詩歌的鑒賞是一個由淺入深的過程,品味詩歌的語言是關鍵,因為詩歌的形象、表達技巧和作品的思想內容、作者的觀點態度都要通過語言這個載體表現出來,所以詩歌教學中就必須注重詩歌語言的品味,這樣才能讓學生更好地把握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