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澤民同志指出:“創新是一個民族進步的靈魂,是國家興旺發達的不竭動力。”因此,只有營造全社會高度重視“創新”的氛圍,才能使我們的民族保持銳意進取的精神,永遠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只有重視和加強青少年創新能力的培養,才能使我們的國家后繼有人,真正走上強國富民之路。正是為了實現上述目標,在各有關機構和眾多專家的努力下,在社會各界的大力支持下,以大、中、小學校學生為對象的青少年創新能力培養社會調查進展順利,已回收問卷1397份,對問卷的統計、分析已全部完成,本次調查結果表明:
一、青少年創新能力培養的現狀喜憂參半
(一)從青少年創新性現狀看,本次調查顯示出以下的積極因素:
1.60.0%的被調查者認為創新發明對社會、個人有極重要的意義,61.4%的被調查者認為“創新與人類的文明、民族的興衰,國家的存亡息息相關”,67.9%的人贊同“搞‘小發明’有助于培養自己觀察、分析、解決問題的能力,促進自我素質的提高”,大多數被調查者對創新、創新力和發明的理解是科學的。
2.本次調查表明,大多數青少年對與創新力密切相關的大腦科學知識均有一定程度的認知:在問卷中所列有關大腦科學知識的5項內容中,對每項內容表示“了解”的被調查者最高為61.5%,最低亦為27.4%。
3.46.4%的被調查者對“創新性思維的特征是新穎性、獨創性”表示“了解”。
4.大部分的被調查者能正確認識知識與創新力的關系,62.6%的被調查者認為“知識是提高創新力的必要基礎,但并非知識越多創新力就越高”。
5.就創新人格的調查顯示:76.8%的人“既有自信,又樂于聽取別人的意見”,贊同“許多別人視為平常的事,我卻很有好奇心”的人亦達57.9%,42.9%的被調查者“對于老師或課本上的說法,時常表示懷疑”,70.0%的被調查者認為“即使遇到不幸、挫折或反對我的情況,我仍能保持工作熱情”。
6.對創新力的應答表明:65.3%的被調查者“喜歡甚至于習慣尋找事物的起因”,72.8%的被調查者“喜歡聯想,頭腦中不時有新想法涌現”,而“可以從眾多的信息源中,迅速選取對自己有用信息”的人亦占73.5%。
7.社會團體舉辦的各種有助于發展創新力的活動,大多能引起青少年的關注,或多或少都得到他們的參與。
8.此外,對我國知識產權法律的頒布實施,69.8%的被調查者認識到“為創新性智力成果完成者的權益提供了法律保障”,66.8%的被調查者認識到“能夠鼓勵發明創新,鼓勵優秀作品的創作,促進科學文化的繁榮發展”。大部分青少年能夠正確地認識著作權和和商標權的保護對象。
(二)對青少年創新性的調查也反映出一些不利因素。
1.青少年對腦科學(包括創新性思維)的認知尚很膚淺。
首先,青少年對有關大腦科學知識的了解還很零散,缺乏整體性。其次,大多數被調查者對創新性思維的認知仍停留在感性認識水平上。如“創新性思維的過程基本上是按準備、創新、驗證三個階段構筑的”,創新性思維的“發散思考法”、“收斂思考法”等,表示“聽說而已”或“完全不知道”的學生占大多數(60.5%—76.0%)。
2.具有初步創新人格和創新力特征的青少年比率較低。
本次調查顯示,被調查者自評“自信心強”的占76.8%,自認“有強烈的好奇心”的人亦達57.9%,42.9%的被調查者“能夠質疑”,70.0%的被調查者自認“意志堅強”。但是,自認同時具有“自信心強”、“有強烈的好奇心”、“能夠質疑”和“意志堅強”的被調查者(即同時選擇了上述4項內容的被調查者),即我們認為具有初步創新人格特征的青少年,僅占被調查者的4.7%。相類似的是,被調查者自評同時具有“探究能力”、“有與新事物相關的想象力”和“有收集信息能力”的被調查者,即我們認為具有初步創新力特征的被調查者,只占被調查者的14.9%。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就參加“學術(或學科)競賽或‘小發明’”這一類有助于發展創新力活動的33.0%的被調查者而言,其中僅有64.2%的人是因“本人很有興趣而參加的”。
3.對于學術(或學科)競賽或“小發明”這一類有助于創新力發展的活動,青少年的認知與實際行為不一致。
本次調查顯示,對參加小發明活動的意義,占67.9%的人認為“搞‘小發明’有助于培養自己觀察、分析、解決問題的能力,促進自我素質的提高”;僅有9.4%的人認為“參加沒有意義”,7.9%的人持“別人參加,我也參加”的態度;但實際參加過這一類活動的僅占33.0%。
4.多數被調查者受到思維定式的影響,且存在過于嚴謹、尊崇權威的傾向。
過于嚴謹、思維定勢、從眾心理、信息飽和是創新性思維的四種主要障礙。本次調查顯示:78.1%的被調查者“解決每一個具體問題講究嚴格的步驟”,65.5%的被調查者“常為自己無意中說話傷人而悶悶不樂”,56.2%的被調查者“不愿提那種顯得無知的問題”,“對于老師或課本上的說法,我時常表示懷疑”的被調查者不足一半,“當某位學生在課堂上對老師的講解提出異議時”48.1%的被調查者認為“大多數同學會予以沉默”,更有16.5%的被調查者認為“大多數同學會予以非議”。
此外,對被調查者的年齡分析顯示,不同的年齡段對創新性的幾個方面顯示出相反的趨勢:隨年齡的增長,青少年的觀察、想象能力日漸削弱,而思維定勢和對權威的服從卻日益增強。
二、教育主體(家庭、學校、社會)培養青少年創新力的狀況
(一)家庭培養青少年創新力的狀況
1.家長采取的教育方式因自身文化程度不同而有差異。
本次調查顯示,59.8%的父母面對孩子的提問能“耐心解答,如果不知道答案,指點孩子去請教書本或他人”。在本次調查中設定的孩子“拆裝鬧鐘”的具體情境中,38.4%的家長對孩子的行為表示贊許,其中大部分還陪同一起做(民主型)。這反映改革開放以后新一代“獨生子女”的家長們已經開始放棄“壓制型”教育方式,而轉為啟發、幫助的“民主型”教育方式。但在本次調查中設定的孩子“拆裝鬧鐘”的具體情境中,還有高達40.0%的被調查者的家長會對孩子“訓斥”或“警告”(壓制型);面對孩子的提問,也有48.0%的被調查者的家長會以“不耐煩”、“不屑于回答”或是“敷衍”的方式對待。
對家長文化程度的分析顯示,家長文化程度越高,就越傾向于“民主型”教育方式。但調查數據亦表明,家長的文化程度令人擔憂。如48.9%的被調查者父親的文化程度在初中以下,60.9%的被調查者母親的文化程度在初中以下,還有一定數量的被調查者的家長是文盲。
2.家長支持孩子參加發展創新力活動狀況:
本次調查結果顯示,參加過學術(學科)競賽或“小發明”活動的33.0%學生中,61.1%的學生家長表示“很贊成參加,并給予支持”,在未參加的66.8%的學生中,有17.4%的家長認為“影響學習,表示反對”。
本次調查顯示,家長在發展孩子創新力的物質投入方向上出現偏差:只有46.7%的青少年認為家里和學校能夠提供所需的書籍,而反對者高達53.7%。在14種培養創新力的形式中,“家庭或學校提供相關書籍和工具等物質條件”的好評率為32.7%,居第7位;而“在Intenet(網)上漫游,擴大信息來源”的好評率僅為20.9%,居第14位(最后一位),這都是值得注意的。
客觀地說,我國的家長歷來高度關注孩子的教育,為此不惜投入大量的精力及財力,新一代“獨生子女”的家長更是如此。但由于家長沒有受過有意識地發展創新力的教育,其本身也就沒有培養孩子創新力的正確認識,故他們的精力與物質投入方向出現了偏差:一方面,他們不僅自己經常督促、輔導孩子學習,還不惜重金為孩子請家教、買健腦補品、讓其參加各種學習班等等(這些做法在發展創新力方面其實并沒有多大意義,有的甚至還起負作用);另一方面,青少年發展創新力的一些基本物質條件(書籍、工具等)卻沒有得到滿足。
(二)學校培養青少年創新力的狀況
1.學校(包括教師)的教育觀念落后,不利于學生創新力的發展。
本次調查顯示,85.6%的被調查者認為“高考、升學是學校排在最重要位置的事”,39.3%的被調查者感覺“目前的教育體制、教學方式等與創新力培養的目標相矛盾”。初中、高中和大學生對此的認同率呈上升趨勢,而高中生因面臨高考的巨大壓力,對前項的認同率高達90.9%。
本次調查還表明,“在老師眼里,好學生應該乖,聽老師的話”和“老師只喜歡成績好的學生”分別得到79.7%和84.5%的被調查者的認同,而贊同“大部分學生對教師都有一定的畏懼感”的被調查者占59.1%。此外,還有17.3%的被調查者認為,當學生在課堂上對老師的講解提出異議時,老師最有可能的反應是:“訓斥”、“不予理睬”或“敷衍”。
2.目前培養創新力的形式校內教育的作用相對較大。
本次調查列舉14種創新力培養形式,好評率居前的大多與與學校或教師相關,如“開展課外活動,組織各種學術或科技興趣小組”、“課堂教學注重從多角度啟發學生”、“學校開辦一些開拓思維,增強動手能力的課程”的好評率分別達到了39.6%、49.3%和37.8%。而外出參觀及參加校外活動的好評率則較低。
但這并不說明學校教育在培養學生創新力方面已取得成功。首先,校內開展的培養創新力活動雖然好評率居前幾位,但無一能超過50%;其次,在選擇“符合小學或中學的情況”時,56.7%的被調查者不贊同“學校開展了豐富多采的課外活動”。上述的好評率只能說明在全社會對青少年創新力的培養工作總體不盡如人意的情況下,校內教育的作用相對較大。
另外需要補充說明的是,由于課程本身存在的問題,學校(包括教師)盡管一再努力變革,目前課堂教學這一“主渠道”對青少年創新力的培養也是非常有限的。
3.學校的教育內容對青少年創新力發展有影響,不同文化程度的學生對其評價不一。
本次調查顯示,如88.2%的被調查者不贊同“創新力主要由天賦決定,與學校教育無關”,這表明廣大青少年已深切感受到學校教育對其能力素質發展的影響。同時,調查亦分別顯示出,當前學校教育內容對學生能力素質發展既有正面影響,也有負面影響。例如,有34.8%的被調查者認同學校“在傳授學科知識的同時,有意識地培養學生掌握觀察、想象、記憶、思維等方法”,在實驗課上,大多數教師“注意培養學生具有準確、熟練的操作技能”的說法得到了41.3%的被調查者的贊同;這表明我國的教育改革正逐步深入學校。但與上述相對立的教育內容亦很普遍:37.7%的被調查者認同“為了應付考試,老師在課堂上經常是讓學生大量演練習題,同時介紹各種解題方法”,這說明學校教育內容要得到徹底改變,仍須依賴于教育體制的革新。對被調查者文化程度的分析顯示:隨著文化程度的提高,被調查者越來越傾向于對學校教育內容作出否定性評價。
另外,本次調查顯示,多數被調查者對教師的教學態度表示滿意,對教師的教學方式有褒有貶。如當學生“在課堂上對老師的講解提出異議”時,79.9%的被調查者相信老師會“耐心解答”,“如時間不夠,下課再談”;而其它的態度,如“敷衍”、“不予理睬”、“訓斥”等,累計約20%。但對教師的教學方式的評價存在巨大差異。37.1%的被調查者認為大部分教師采用“灌輸式”教學方式,即“老師授課完全是重復課本上的內容,并時時要求學生注意力高度集中,學生覺得自己處于被動接受的緊張狀態”;23.1%的被調查者認為大部分教師采用“放任自流式”教學方式,即“老師既不表揚學生,也不批評學生,上完課就走;學生愛怎樣就怎樣(不干擾上課就行)”。與此同時,亦有30.1%的被調查者認為大部分教師采用同學參與程度較高的民主型教學方式——“老師授課是‘間接啟發式’,課堂教學形式靈活多樣,學生有較強的參與感”;還有19.9%的被調查者認為大部分教師“在教學中注意運用現代教育技術,如使用幻燈、錄相、計算機和多媒體等以輔助教學”。
(三)社會因素對青少年創新力發展的影響
1.青少年宮和科技館(站)這類社會教育機構對培養青少年創新力的積極作用沒有充分發揮。
本次調查顯示,在“學術(學科)競賽或小發明這一類活動中,青少年宮、活動站和科技館這類機構給予幫助,提供機會”的僅占7.0%;在調查列舉的14種發展創新力的活動形式中,“校外青少年科技館、少年宮舉辦的科技、文化活動”好評率居倒數第二位,僅25.9%,認為其“最重要的”學生僅9.3%,排名最后。
2.各類有利于青少年創新力發展的競賽活動,普及程度不高。
本次調查涉及各系統舉辦的10種競賽活動:數學、物理或化學奧林匹克競賽系列活動;青少年發明創新比賽和科學討論會;信息學奧林匹克競賽系列活動;青少年生物百項或生物學奧林匹克競賽系列活動;大學生“挑戰杯”課外科技學術作品競賽;航空、航海、車輛模型及無線電測向競賽系列活動;青少年作文(含文學、科技征文)比賽;青少年書法、繪畫比賽;大學生“電腦”競賽;“小星火”活動。調查結果顯示,只有與中學生課程結合較密切的數學、物理或化學奧林匹克競賽系列活動,青少年了解度與參與度較高(分別達58.3%,24.7%),其次為青少年作文(含文學、科技征文)比賽(53.8%,23.4%),青少年書法、繪畫比賽(62.8%,14.3%);而其它各項競賽活動青少年的參與度都很低。至于“挑戰杯”競賽和“電腦”大賽,它們專在大學生中開展,但大學生對其了解度較高,參與度亦不高(56.8%,6.9%;58.9%,6.0%)。
3.出版業沒有滿足青少年對書籍的需求。
本次調查顯示,46.7%的被調查者表示“家里和學校不能提供所需的書籍”。這種情況固然有教育投入不足的原因,也與青少年讀物和科普讀物的蕭條有重要關系。部分家庭雖然愿在孩子教育方面投入大量財力,但卻很難在市場上購到合適的書籍。
4.青少年周圍群體對其創新性(創新人格、創新力等)發展有直接影響。
本次調查顯示,周圍群體對青少年的標新立異,既有正面的鼓勵,也有負面的非議,還有不置可否的沉默。哪種輿論占主流,要視與傳統觀念背離的程度,通常背離程度越大,導致負面的非議越多;反之,則正面的鼓勵越多(認為“當某位學生在學校運動會上創出好成績時,大多數同學會對他給予鼓勵的”被調查者為78.5%;認為“當某位學生在課堂上對老師的講解提出異議時,大多數同學會予以鼓勵的”被調查者僅為32.7%)。
5.本次調查表明,43.9—56.0%的被調查者認為我國在公開審理并宣傳有關知識產權糾紛案件和打擊假冒商品、盜版圖書、光盤等方面做得較好,有益于營造創新力開發和培養的良好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