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與幾位做奢侈品的朋友聊天,一位做高端產品多年的老板冒出來這么一句:“中國的富人啊,那是不容易看到的。”中國改革開放三十年的一個重要成就就是社會上的富人多了,其實富人多是我們這個社會具有活力的一個重要魅力點,如果大家沒有成為富人的機會,那么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更郁悶,有了這樣的機會我們至少有了想象的空間。而且一般民眾也不真的就容不下富人,最重要的是看不慣來路不正、為富不仁的南人。客觀地說,與剛開放的時候發財就要靠批條子幗比,由于我們的市場化的程度加深,我們變富人的機會有所增加,靠本事吃飯成富人的概率也顯著提高了。
人從普通人成為富人會有四個顯著的變化:一是直接可見度降低,間接可見度上升,這是因為富人很快就會進入圈子化生活。出于安全方面的考慮,與一般陌生人的接觸減少,但是各種媒體包括由八婆組成的人際媒體對他的興趣度上升,這樣人們再接觸到變富裕的人的途徑就是從消息里面,而較少是直接接觸。
二是圈子。富人會有意識地減少其一般的社交篩選成本。而把這樣的成本交給罔子一包括自然滾動的圈子與其他一些人為組織的圈子如俱樂部等,圈子保證了有限交往的同質性與高效率。
三是初富群體在實質上有很強的自卑感,最怕別人瞧不上他們,因此就形成了對于社會地位需要的過度反應,因此他們的行頭或者比富標志會比較突出。
四是強烈的精神需要,他們在外表上表現得很庸俗與物質導向,而且對于陌生人群有強烈的排斥感,但是也會導致他們對于宗教、國學、風水、算命、善聊的小姐、有見識的顧問的強烈需要。
有意思的是,雖然我們大多數人是向往成為富人的,但這個富人是一個抽象而且是與自我人格聯系在一起的概念,縣體真實的富人的行為模式則導致我們對于富人的反感:低接觸度導致低透明度,低透明度帶來高負面猜測性;圈子化導致大部分人的被排斥感與挫折感,這種感覺導致我們對于排斥者采取批評態度;過度的外在符號上的奢華導致明確的道德攻擊;物質奢華與精神追求的合一導致對于他們的虛偽性判斷。
這樣,具象的富人在道義上就接近于壞人。但是即使是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不管你在作為平民的時候是怎么樣的意識與道德面貌,如果你成為了富人,其實你的模式與被洋價的結果也不會有太大的差異。所以其實我們今天真正對于富人的負面評價基于刻板印象的多于真實的經驗,我們不反對依靠正當方式致富的人群,而且我們也希望自己成富人。但是我們對于大部分致富的故事了解太少,這種了解少與富人的隱形性與富人講故事和講道理的俗套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