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觀戲第一站可以去上海,觀看大師之作《浮士德》,這部巨著無論在文學史還是戲劇史上都有著令人眼暈的分量。當然這不是理由的全部。該戲是原中央戲劇學院院長徐曉鐘沉淀20余年之后的“復出”之作,徐曉鐘先生一直被譽為“繼焦菊隱、黃佐臨之后又一位戲劇大師”,這樣的標簽雖然有些官方,但將徐曉鐘先生喻為“中國戲劇活化石”應該是無可厚非的,他所執(zhí)導的《培爾·金特》、《桑樹坪紀事》一直是中國話劇的典范性作品。而令人備感唏噓的是,《浮士德》這出戲乃是徐曉鐘先生和恩師黃佐臨23年前的世紀之約,如今黃佐臨先生已作古,徐曉鐘先生仍以8。歲高齡獨自踐約“亮劍”。
如果說賴得去上海只愿窩在北京又想看重磅作品的話,推薦觀看林兆華導演的《哈姆雷特1990》。如果沒有為紀念莎翁誕辰444年而舉行“永遠的莎士比亞”系列活動的由頭,還真不知道林導什么時候會復排這出戲。1990年林導用自己的戲劇美學毫不猶豫地解構了經(jīng)典劇作《哈姆雷特》:破風扇、理發(fā)椅、主要角色的相互置換,完成了中國人對《哈姆雷特》的獨特解讀。此次復排,盡管說基本的解讀方式不會變化,但18年過去了,完全一成不變恐怕是林導自己也無法忍受的,這樣的戲屬于看一出少一出,能不錯過真的盡量別錯過。另外,老帥哥濮存昕+新偶像高圓圓的演員組合也還挺值得期待。
十月觀戲第三站應該是賴聲川導演的《陪我看電視》,作為中央電視臺華匯劇院的開院大戲,全劇以“電視機”為核心。這出戲從完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光速”巡演了蘇州、杭州等地,我們可以鎖定的是十月“國慶檔”的上海站演出。在過去的一年多時間里,舞臺劇《暗戀桃花源》憑借巨星陣容和地毯式巡演已經(jīng)完成了對內地觀眾關于“賴聲川”的戲劇知識普及,不會有人再對這個大胡子導演感到陌生。而這次,大胡子導演的基本路數(shù)依然沒變化,活生生地用一臺黑白電視機吸引了柳云龍、葉童、方芳、張信哲、史可、楊婷、程前等一票影視舞臺大腕——不管戲如何,先用“星光”閃暈你。不過說良心話,縱觀賴聲川導演的所有作品,每部戲都有較高的水準保證,希望這部群星閃耀的“命題作文”也能同樣令人滿意。
“莎士比亞是明朝人?明朝皇帝如何分配江山的重要參考材料是劇本《李爾王》?”這兩個問題是不是出現(xiàn)得很無厘頭?10月國家大劇院將上演一出叫《明》的戲,里頭就講這種鬼馬無邊的事情,同樣鬼馬無邊的是這個戲的陣容,曾執(zhí)導過《生死場》、《狂飆》、《趙氏孤兒》等大氣磅礴之作的著名導演田沁鑫,這次竟然和寫《明朝那些事》的當年明月搭檔,一起把莎士比亞的《李爾王》改編成明朝皇帝分家產(chǎn)的事。同樣說良心話,田沁鑫導演是一個很認真并且有才華的女導演,她的作品基本沒有讓人失望過,所以讓人懷疑這次的《明》是不是以“鬼馬”、“不著調”為宣傳噱頭,其實一進劇場才發(fā)現(xiàn),不論是李爾王還是明朝皇帝分天下,在舞臺上一白活其實都特嚴肅、特著調、特別田沁鑫。
“黃昏,是我一天中視力最差的時候,一眼望去,滿街都是美女。”沒鍇,又是《戀愛的犀牛》,這出1999年的實驗戲劇,經(jīng)過9年盜版光碟和癡情大學生們不遺余力地傳播之后,現(xiàn)在儼然包裝精良成了人手一張的“文藝青年先鋒證”。據(jù)說此劇在上海演出時,大部分臺詞都是臺上演員臺下觀眾共同完成,堪比許巍在北京的“萬人k歌大會”,并且同樣都打著文藝青年旗號。從上海回來,9月底到10月中旬,《戀愛的犀牛》還將在孟京輝的私人巢穴繼續(xù)上演。不過需要說明的是,根據(jù)孟導的計劃,該劇將是“蜂巢劇場”的駐場演出劇目,所以只要想要看,大把機會能看,說不定以后此劇將會成為新的北京旅游產(chǎn)品,連地圖上都會印著演出日期和演出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