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3月11同,胡適讀到大陸出版的毛澤東詩詞,他在當(dāng)天的日記中寫道:
“看見大陸上所謂‘文物出版社’刻印的毛澤東《詩詞十九首》,共九葉。真有點肉麻!其中最末一首即是‘全國文人’大捧的‘蝶戀花’詞,沒有一句通的!抄在這里:
游仙·贈李淑一
我失驕楊君失柳,楊柳輕揚。直上重霄九,問訊吳剛何所有,吳剛捧出桂花酒。
寂寞嫦娥舒廣袖。萬里長空,且為忠魂舞。忽報人間曾伏虎,淚飛頓作傾盆雨。
我請趙元任看此詞押的舞、虎、雨,如何能與‘有’韻字相押。他也說,湖南韻也無如此通韻法。”(見曹伯言整理《胡適日記全編》第8冊,安徽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
隨著海峽兩岸胡適日記的整理出版,才使筆者有機會讀到這則有趣的記載,于是才有了下面的文字。
青年毛澤東對新文化運動主將的胡適很尊重仰慕,與他有不少交往,也受到他的一些進步思想的影響。1918年8月19日,毛澤東應(yīng)讀師范時的老師、時任北大教授的楊昌濟之召來到北京。被推薦到北大圖書館做助理員的工作。從美國歸來的大名鼎鼎的胡適此時就在北大任教。在這期問,毛澤東曾不失時機地抽空旁聽胡適的課。胡適在文章中稱毛澤東是他“從前的學(xué)生”,此話不假,雖然他僅比毛澤東大兩歲。毛澤東在長沙創(chuàng)辦“自修大學(xué)”就是受了胡適的影響,他在給朋友的信中說,自修大學(xué)“這個名字是胡適之先生造的”。他還親自登門拜訪胡適,向胡適求教。胡適1920年1月15日的日記中就有“毛澤東來談湖南事”的記載。1936年,毛澤東接受美國記者斯諾的采訪時說,五四前后,“我非常欽佩胡適和陳獨秀的文章,他們代替了已經(jīng)被我拋棄的梁啟超和康有為,一時成了我的楷模”(斯諾著,董樂山譯《西行漫記》生活·讀書·新知三聯(lián)書店1979年版)。……